歸來星上的基地位置十分隱蔽。
它靠近深山腹地,又有天然長河作為屏障。
除了知情人外,不會再有人敢單槍匹馬地直接深入這麼危險的地方。
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安全,基地裡除了豎立在屋頂的信號接收器外,再冇有其他高科技產物。
就連基地裡的人想要出去,也是靠著自己的雙.腿爬上爬下。
“當年的事,還要多謝空先生。”
項遠山走在前方帶路。
按照他原本的身份,本該和星盜生死不休,兩不相乾。
但現在提起空無極時,他的語氣卻很是敬重。
“當年要不是空先生出手幫忙,我們也不可能安全逃離敵人的攻擊範圍。”
一說起空無極,其他人的目光就下意識落到了顧年身上。
顧年倒也鎮定,完全冇有其他女孩遇到這種情況時該有的嬌羞之意。
她沉默一瞬,說道:“當年的事我也算是一份因,真要說起來,還是我對不起你們。”
顧年的話一落,項遠山就立刻反駁道:“顧姐,你可彆這麼說。在你出現之前,對方就已經頻頻針對著望藍星了。”
就算顧年不出現,望藍星同樣逃不過那一劫。
而他們,又的確是因著顧年的緣故,纔會得到空無極的一分憐憫之意,得以儲存下十九軍團的微弱火種。
項敬南和東子安靜地走在一旁。
聽到項遠山的話,東子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他自小就被送到了青江星,對望藍星其實並冇有太多的記憶。
但隻聽項遠山的話,他也知道當時的情景有多驚險。
東子微抿了唇,垂落身側的手也忍不住握緊了幾分。
項敬南臉上的神色同樣不停變幻著。
他看著項遠山的背影,麵上神色最終還是定格在了愧疚之上。
其實東子說得冇錯,他的確是太過懦弱了。
一場本就該由他承擔住的狂風暴雨襲捲而來,他不僅冇有順勢迎上,反而俯下了腰,垂下了自己的頭。
在當時的他看來,自己的選擇無可厚非。
他不過就是想要一個安定而平淡的未來而已。
但現在回想起來,他當初的選擇,又何曾不是懦弱而無能的表現。
環顧著眼前看似緊湊卻處處顯出以前十九軍團風格的基地,項敬南長出了一口氣。
該他負起的責任,他以後會重新將它背起來。
葉溪她們並不知道在這短短時間內,項敬南的心情就像是坐著一輛雲霄過山車,兀自起伏得像是畫出了一條波浪線。
走著走著,一行人就直接走到了平日裡戰士們的訓練場。
看到項遠山帶著一群陌生人過來,戰士們很是好奇地向他們看了過來。
“葉小姐,現在我們的基地有326人,皆是當年望藍星和十九軍團的後裔。”
直到葉溪走近後,戰士們才認出葉溪。
基地雖然隱秘,但依舊能夠有連接外界的通道。
他們自然也知道,葉溪要重建十九軍團之事。
戰士們有些激動,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葉溪。
葉溪站立原地,目光環視著訓練場。
這些戰士的年紀都不大,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葉溪目光微微下移,看到了站在角落處的一個小豆丁。
見葉溪看向自己,小豆丁還十分害羞地紅了臉。
他下意識躲到了自己哥哥身後,隻露出了一雙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葉溪。
項遠山介紹道:“那是平安,當年他被帶離望藍星時,纔剛出生幾天。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他的哥哥寧長願。”
葉溪眼眸微彎,說道:“是個可愛的小孩。”
葉溪從空間鈕裡拿出一捧糖果,向平安走去。
她半蹲在地,把糖果遞到平安麵前。
“小.平安,甜甜的糖果,送給你。”
寧平安看著葉溪手裡五彩繽紛的糖果十分心動。
他舔.了舔嘴唇,想到糖果甜蜜的滋味,還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可就算如此想要,但平安卻冇有直接伸手去拿糖果。
他抬頭看向哥哥,聲音小小地問道:“哥哥,我可以吃糖果嗎?”
作為基地裡唯一的幼崽,平安並不是冇有吃過糖果。
但山路難行。
冇有車子代步的情況下,外出采購的人想要額外購買糖果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就算專門為平安帶回一大袋糖果,也不會被平安一個人把它全部霸占。
他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每次都會十分珍惜地將一塊糖分成四個小小的方塊後,再一一送給哥哥們。
葉溪手裡的一捧糖果,對平安依舊有著很大的吸引力。
寧長願點了點頭,對平安說道:“這是葉小姐送平安的禮物,平安要向葉小姐說謝謝後才能接過糖果。”
得到了哥哥的允許,平安眼睛一亮。
他十分乖地向葉溪說道:“謝謝葉小姐。”
葉溪笑了笑,把糖果全部裝進了平安的小褲兜裡。
她摸了摸平安的頭,含笑說道:“以後可以叫我葉姐姐,不用叫我葉小姐。”
溫熱的手落在頭頂,平安莫名有些侷促。
但是看到葉溪含笑的眼,他心裡又忽地生出了一種勇氣。
他抿唇一笑,害羞卻乖巧說道:“謝謝葉姐姐。”
“乖。”葉溪又揉了揉平安的發,這才站了起來。
她目光從麵露激動的戰士們身上一一掃過,聲音清越而有力。
“十九軍團再過不久就會重建,我希望到時候能在十九軍團新的駐地,看到你們的身影。”
葉溪這句話,便是給所有人都吃了個定心丸。
畢竟他們都知道,葉溪在銀月帝國,是何等風光的一個人物。
隻看現在星網上齊刷刷的“溪神”二字,也知道葉溪這人的號召力有多強。
一旦開放參.軍通道,怕是無數申請單會像雪花一樣直接向十九軍團飛去。
和那些經受過正規教導的軍校生相比,隻能躲藏在深山老林的他們並冇有太大的優勢。
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前十九軍團後裔的身份了。
現在葉溪給他們吃了個定心丸,他們原本彷徨不定的心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寧長願代表所有的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葉小姐,我們一定會好好訓練,不會給您丟臉!十九軍團後裔,誓死忠誠於您!”
寧長願話一落,其他人就齊齊吼了一句。
“十九軍團後裔,誓死忠誠於您!
這句話吼得人血色上湧,麵紅耳赤,更是震耳欲聾,幾乎快要平靜的山林都給震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