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鶯兒說了要為蘇淮相親,這件事很快便落成了。
五月初五,天氣晴朗,蘇夫人帶著自己一雙兒女,去了普佛寺。
今天並非是個上香的好日子,尋常人家上香不是初一,便是十五,極少挑在初五這日。
不過蘇家也並非為了上香,上香隻是一個由頭罷了,蘇夫人的真實目的是為了給自家的大兒子相親。
來寺廟相親,是蘇鶯兒的主意。
與女方人家通了氣,便一同邀來相看一番。
蘇淮年少成名,京中但凡有女眷的達官貴人,誰不想讓蘇淮當自己的女婿?
最主要的是,蘇家門庭雖大,但府中的人口卻很簡單。
蘇家除了一個住在隔壁府邸的叔公,並無其他老人,而且蘇淮的父親也冇有那些小妾通房之類的人。
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蘇父這般正派,兒子必然也不會差,況且許多人都見過蘇淮,那更是生的相貌堂堂,讓許多姑娘都一見傾心。
而且蘇家雖然從武,但從上到下都是一水的清流人家。
誰都知道,但凡自家閨女曉得點人情世故,嫁進蘇家便是舒心的日子。
雖然蘇家惹人饞,但有些人也是很自知之明,自己家門賄亂的人必然不敢上門說親。
因為說了也是冇臉。
再有就是門庭低微的人家,縱然家世清明,卻也不敢高攀。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自知之明的,那些不入流的,企圖用美貌來征服蘇淮,求得婚事的人也不少。
但大都是被下人趕了出去,不會有見麵的機會。
蘇鶯兒陪著孃親在涼亭下坐著,對麵便是攜著小女兒前來的郭夫人。
郭夫人的夫君是吏部的一個五品小官,按說是與蘇將軍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微末之流。
但不知道怎麼的,前一段時間蘇家特意派人來府中來請,相約五月初五一道去普佛寺上香。
郭夫人雖然讀書不多,但從來人言語中便領會出來,蘇家相中了她的小女兒郭寶珠。
不然,怎麼會特意請她和女兒一道去上香?
畢竟,他們從前從無往來。
得到訊息後,郭夫人在夫君下朝後,忐忑不安的與他說了。
郭大人聽得前因後果,便讓她同意了。
他與蘇大人同朝為官,雖無交集,但還是瞭解蘇大人的。
隻是他也不明白,這件事蘇大人從未透過口風,也冇人見過他家女兒,怎麼就相中了呢?
這是個不解的難題。
於是郭夫人和郭大人將難題拋給了郭寶珠,郭寶珠更是一臉疑惑,因為她也不曾見過蘇家的大少爺。
不過她是個聽話的女兒,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先在涼亭下見過蘇夫人和蘇鶯兒,蘇夫人對她一展笑顏,很是滿意。
隻是郭寶珠與蘇鶯兒同歲,將將及笄,這年級是不是有點小了?
蘇夫人看向蘇鶯兒,蘇鶯兒神秘一笑,讓蘇夫人更迷惑了。
隨後蘇鶯兒便找了一個藉口,攜帶郭寶珠朝著後院走去。
這是她哥哥提出來的無理要求,他不要再大庭廣眾之下見,要藏著掖著見。
在普佛寺的後院中,種了一片鳶尾,此時正值鳶尾開放的季節,遍地的藍色鳶尾迎風微動,彷彿是一片藍色的蝴蝶在展翅飛舞。
蘇鶯兒忽然消失了,郭寶珠被這一片鳶尾吸引住了,緩緩走進花圃裡。
花圃中間種了兩顆粗壯的杏樹,此時的杏樹已經落花,正在結果。郭寶珠剛剛靠近杏樹,頭就被砸了兩下。
她疑惑的抬眸,杏樹的樹枝上坐著一個男子,手裡正拿著青澀的杏子。
剛纔,好像就是他故意砸的。
四目相對,蘇淮和郭寶珠都楞了一下,隨後異口同聲的問道,“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