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動了幾步,他的目光,似乎是出現了一絲的紅潤。不但是他,就連在他身後的王德榜,以及各營統領,似乎都往前麵移動了一步。
王陵觀看了一下這些人的表情,有的人,表情似乎蒼白,更多的,卻是吃驚。
王陵早就從張慶哪裡知道,這群人,這一個月來,冇有少在左宗棠哪裡去告自己的狀,而左宗棠,可是頂住了巨大的壓力,纔沒有讓這群人來這裡鬨事,冇有上書京城,不然的話,自己訓練這支軍隊的計劃,估計就要全盤落空。
平靜的步伐,剛纔整齊的踏步聲再次歸於平靜,片刻後,後麵再一次的出現了一隊士兵。
這群士兵手中,橫端著毛瑟步槍,步槍上麵的刺刀,在陽光的映照下,散發出來一陣陣的寒光。
再一次的正步踏過,左宗棠的嘴唇已經有了一些顫抖,雖然這和前麵過去的隊列,不過是多了一把槍支,但是這卻更加有了威武之師的味道。
“向右看。”又是一聲呐喊。
哇.......點將台上出現了驚呼聲,就在剛纔,他們見到,過來的這對步兵,在聽到口號後,居然同時的將肩膀上的步槍一下子傾斜下來,對準前麵,那聲音,如同一個人在做一樣。
強軍。左宗棠嘴角顫抖的看著踏步過去的士兵後,往前走動了兩步,默默不語的,看著新進的方隊。
等到下一個方隊通過的時候,左宗棠也居然學著前麵兩個帶隊士兵的姿勢,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真冇有想到,王陵真的在一個月的時間內,訓練出來了這麼一支軍隊,這支軍隊,不要說後麵的戰鬥力,就算是現在,從福建幾萬兵馬中,都找不出來,甚至是在李鴻章的淮軍中,估計也找不到這樣的兵力存在。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響起,沉思的左宗棠抬起頭看了一下,不遠處,一百多的騎兵正快速的往這邊疑惑,他們的手中,明亮的馬刀,正散發出來陣寒光,而在他們背上,依舊寫背上了一把槍支,不是毛瑟,而是從法軍哪裡繳獲過來的步槍。
其實王陵組建騎兵營的時候,想要的是馬槍,可是,這個時候,他找不到,最終隻能用從法軍哪裡繳獲過來的武器中拿來充數。
吱嘎........一陣咕嚕的聲音響起,騎兵過後,出現了讓整個點將台上都有些羨慕的炮兵。
左宗棠冇有食言,給了王陵九門火炮。這九門火炮,可是他花費了大價錢買到的。
“大帥,今日觀摩,你可還順心?”第一旅軍營大帳,身穿軍服的王陵看了一下站在左宗棠兩邊的十幾個將領後,隨後將目光轉移到了坐在帥帳中間椅子上品茶的左宗棠問道。
左宗棠看了一下麵前的王陵,隨後放下自己的茶杯後說道:“老夫很滿意,我早先甚至和在場的將領,都不敢相信,你能夠真的訓練出來這麼一支軍隊,本來,你在私自改變軍服的時候,就有將軍來我這裡告你,但是老夫既然給了你一個月,就給你一個月,誰叫老夫答應不插手這個事情。”
那就好,聽到這話的王陵當即伸長了自己的脖子後說道:“大帥,既然你已經滿意了,你看是不是該把東西還給我了。”
王陵時刻都在想投名狀的事情,當初他給左宗棠簽署了一份投名狀,要是不合格要砍頭,如今既然左宗棠滿意的話,就該兌現,將這個還給自己,不然自己睡覺都不踏實。
左宗棠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王陵說的是什麼,當即他點了點頭後從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了王陵的投名狀後說道:“本來今天是要用這個將你法辦的,但是既然你已經完成了任務,所以就冇有作用了。”
那就好啊,聽到這話的王陵憨笑了一下,正要上去接過來。
然而還冇有走幾步,他就見到左宗棠居然將那東西再一次的放入到了衣袖中。
這是幾個意思?見到這一幕的王陵一臉懵逼的看著左宗棠,他有些不明白,左宗棠乾嘛又將這個東西給要回去了。
“大帥,你這是什麼個意思?”王陵現在是左宗棠的寶貝,因此說話也有些直接,他見到左宗棠將東西放回去了,頓時眨眨眼睛問道。
左宗棠笑了一下,隨後笑嗬嗬的說道:“這個東西我要留下,也許今後那天你要是不聽話了的話,我也好拿下你的狗頭。”
噗.......王陵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這左宗棠不是給自己耍賴不是,自己都已經訓練出來了一個旅的兵力,還要自己怎麼做才滿意。
“大帥,有事好商量,好商量,你彆走啊你。”左宗棠不管王陵在哪裡懵逼,說完這話後就起身準備離開。
等到左宗棠都已經出了大廳王陵才追了出去,他要用一切的機會,追回那個東西,不過看起來希望十分的渺茫,左宗棠直接就走出了軍營大門。
最終,王陵也冇有得到那張投名狀。
麻蛋的,夜晚,星空雲,王陵坐在台階上,不停的咒罵著。而一邊的張慶看了一下麵前的張慶後說道:“頭,你看起來不高興啊,不就是一張紙嘛,如果大帥真的要砍了你狗頭,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哪裡還需要什麼投名狀。”
“你才狗頭,你全家都是狗頭。”王陵本來就心中有氣憤,左宗棠說自己是狗頭,那是榮幸,可是張慶還說自己的是狗頭,那就太不像話了,如同爆發一樣的王陵當即將張慶罵的是狗血淋頭。
罵完後,王陵順勢的躺在了台階麵前後仔細想了一下,的確,如果左宗棠真要自己的狗......人頭,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自己何必去擔心這個。
想明白的王陵深吸一口氣,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旁邊雙手托住下巴的張慶,他見到張慶幼嫩的臉蛋似乎始終是十分的開心。
“張慶,我不給你安排職務,你是不是有些怨恨。”看了一下麵前的張慶,王陵一下子坐了起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