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東城百戶所。
今日可是百戶鐘逸的大日子,他的宅院該清掃、該佈置、該新增的都已經處理妥當。
找算命先生尋了一黃道吉日,便準備搬進去了。
鐘逸倒不注重這些,隻要收拾好,他什麼時候搬家都是可以的,但作為下屬的霍單,可不這麼想。
他對鐘逸列舉出數十種搬家冇找黃道吉日的壞處,甚至有位冇看日子,剛剛搬到新家的人,第二天就慘死在了家中,這給鐘逸嚇的不輕,最終隻好由了霍單,安排下去讓他辦這些事。
“喂,動作輕些,不是自家東西不心疼呀,你要是弄壞了他,我要你屁股好看。”
鐘逸留在百戶所的東西不少,所以要想全部弄過來,自己一個人是完全不夠的,他又不想令掏腰包去找人幫忙,所以隻要濫用職權讓自己下屬來幫忙搬家了。
但這群粗漢子,真是不把自己東西當東西,就那張小公爺用來償還賭債的名家字畫,他們隨意捲成一團就扔在了桌子上。
不過對於長時間不碰,都已經蒙上灰塵的長劍,他們倒是憐惜的很,找了三四個地方都不滿意,最後竟然放在了他睡覺的床上。
這可把鐘逸氣的不輕,你說誰睡覺時刻要抱一把劍呢,這不是咒他夜夜無好夢嘛。
不過念在這群人不要銀子的份上,鐘逸還是忍了。
差不多接近正午的時候,宅院迎接來一位客人。
此人不見其人,已聞其聲。
“鐘逸!小爺來看你了!搬遷還順利嗎?”
這等猖狂,除了常瑞謙外,彆無他人。
鐘逸生出一個壞念頭,他熱情的出門招呼:“小公爺,你可想死相兄弟我了,哈哈,終於來了,來來來,進屋坐坐。”
小公爺一間鐘逸,立馬後退兩步,接著謹慎的看著他道:“不對,你小子絕對冇憋好屁,說,又想怎麼算計小爺!”
鐘逸哭笑不得,難道他們兩個都生出心靈感應了?自己剛想到一個坑他的方法,就這麼被看出來了?鐘逸的演技可是磨鍊過來的,絕不可能被小公爺這種人這麼輕易識破。
“小公爺什麼話,你從哪看出我要算計你的?你對我這老兄弟也太不信任了吧?”
常瑞謙跟鐘逸保持不近的距離,依舊一副謹慎的樣子:“你他媽太明顯了吧?每次我找你的時候,你都是不鹹不淡的樣子,今兒這麼熱情,狗嘴裡不可能吐出象牙,太陽也不可能打西邊出來,那隻能說明,你他媽絕對又要坑我了!”
“小公爺的邏輯還真是彪悍,不過這次,你可真是完完全全想錯我了。”鐘逸真誠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半分撒謊的樣子。
常瑞謙半信半疑道:“真的?這不是你的作風呀?待在屋子喝茶纔是你該有的樣子嘛。”
“這不是前來答謝我的大恩人了嘛,若不是個費心勞神,哪有我在東都的宅院呢,而且地段好,佈置文雅,怎麼看怎麼挑不出毛病。”
常瑞謙聽著鐘逸的恭維,十分悅耳,這是他頭次感覺與鐘逸聊天是一件美好的事:“那是!也不看小爺我是什麼人,在東都的一畝三分地上,我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鐘逸笑得很是燦爛:“自然,東都城內一直有句傳言,不知小公爺聽過冇有?”
常瑞謙好奇道:“什麼話?有人編排我?”
“當然不是,此話說得好,東都城內亂不亂,常家小公爺說了算!”
常瑞謙一愣,哈哈大笑起來:“唉,這都被人發現了,我真是太煩惱了,你說我平日裡這麼低調做人,還是擋不住人格魅力的光芒,真冇辦法,唉。”
小公爺從來不懂謙虛為何,囂張狂妄一直是他的代名詞,當然,他也有這個資本。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通常飛得越高的人,摔得越慘。
“進屋坐坐?小公爺順便觀賞一番屋中陳設,這都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
“好好,看在你今天說話這麼悅耳的情況下,我就賞你這個光吧。”常瑞謙頗為不要臉道。
“請!”
鐘逸一伸手,常瑞謙朝屋子的方向大步走去。
跟在常瑞謙身後的鐘逸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樣兒,看你能嘚瑟多久!
一進屋子,仍在沾沾自喜的常瑞謙忽然聽身後鐘逸如同驚雷一般的聲音大叫道:“兄弟們!小公爺見你們忙碌一上午太過辛苦,要來犒勞你們了!今日中午的飯由小公爺買單!東都城內最好的酒樓!什麼貴吃什麼!我們不醉不歸!”
常瑞謙剛想解釋,鐘逸若乾手下已經尖叫驚呼起來。
“小公爺英俊瀟灑!”
“小公爺玉樹臨風!”
“小公爺風流倜儻!”
“小公爺人見人愛!”
“小公爺心想事成!”
“......”
各種誇讚堵住了他的嘴,雖然就算在東都最好的酒樓吃一頓飯也吃不了他多少銀子,但這麼多人的話就不一定了。
天知道鐘逸屋子為什麼會幫著三十多人!
常瑞謙恨恨的看著鐘逸,憤憤道:“鐘逸!你行!你真行!冇想到在這兒等著我呢!”
鐘逸聳聳肩道:“雖然我很感謝小公爺的破費,但這又怪不得我,小公爺完全是可以拒絕的。”
“你!”常瑞謙再說不出反駁之言。
拒絕當然是不可能拒絕的,畢竟常瑞謙最重要的就是他的麵子,正是由於他的麵子,他才很多次打碎牙往肚子吞,吃這麼多的暗虧。
不過愛麵子這個毛病,他一時半會是改不了了,之前今天中午是不可能改了。
鐘逸看著常瑞謙有氣無處出的樣子,很是開心。
畢竟剛纔得瑟的樣子實在太令人討厭了。
眾人收拾完屋子之後,三十多人跟著常瑞謙與鐘逸去到了東都第一大酒樓風清樓。
酒樓小二很有眼色,對於常瑞謙這個常來的貴客自然是認識的,隔著老遠就熱情的招呼起來。
如果按照往常來說的話,那定然能得到不小的賞銀。
但今日嘛......
常瑞謙黑著個臉,一言不發,徑直走了進去。
店小二還想爭取一下,可後麵忽然湧來一大群人,讓他與常瑞謙的距離越來越遠。
三十多人擠著進了樓去,店小二這個時候已經慌了。
他大叫道:“掌櫃的,有人鬨事!”
這也不能怪他這麼想,哪有人見過三十幾口子人節伴來這種等級的地方吃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