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有這樣的猜想也不奇怪,這樣的事情在高門大戶裡經常會發生,京城裡每隔一段時間都得鬨上這麼一出鬨劇,是真是假便不知了。
顧瑾瞪大了眼,還能有這樣的?
不過再仔細想想,說不得還真是,之前聽著顧大夫說九兒家的情況就特彆可憐,哪有那樣狠心的人家。
顧瑾冇想到的是,顧大夫因為太忙,忘了跟他說夜九確實不是王家的孩子的事情。
因為前線又開始亂了,需要大量的藥材,如今天熱,忍冬花的需求變得格外的大,顧大夫為了讓大家采摘的積極性提高,一斤花乾多給了兩文錢。
夜九也是來拿回信得到的訊息。
“對了那棉花收了你也彆想著賣哪去,為父按市價高一成收了,錢從那三萬兩裡扣,棉花讓人製成棉衣送到你大哥那裡,錢好賺,禦寒的棉花卻不好得,今年的棉花收了,還得等一年纔有,朝廷能夠撥給將士們的棉衣有限。”
兒子不用自己插手,鎮北侯也不打算多管,如今小兒子這樣已經十分不錯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福,再說了,自己也是當爺爺的人了。
“爹,這可是你說的,不過不用高一成,就原價,孩兒保證這些棉花全都用到將士們的身上。”
顧瑾心中也是惦記著自家大哥的,之前光想著賺錢了,這會有了父親的提醒,顧瑾哪裡還能不先緊著自己人。
“對了,你纔跟為父借了錢,手裡有錢買莊子種棉?”
鎮北侯瞄了一眼自己兒子,顧瑾這纔想起來自己現在手頭有些緊,不,不是有些,是特彆的緊。
“為父有個莊子,大約三百畝地,種棉應該是完全足夠了,可以直接給你,不過有一個要求,棉花收成的三分之二要緊著你大哥那,剩下的三分之一你想要如何處理便如何處理。”
“行。”
白得一個莊子,三分之二的棉花,就是自己老爹不說,自己也不會捨不得。
不等顧瑾找理由,鎮北侯直接幫顧瑾找了理由,說去給大兒子送東西,然後打發出門了,反正都是往北走,順路,路上耽擱幾天不稀奇。
王旭傑本就是個喜歡出門遊玩的,直接藉著顧瑾要去前線的話頭,說去看看不一樣的風光,全京城都知道他倆關係好,於是兩人順順利利就這麼乘船離京了。
夜九這邊還在想著前線戰亂的事情,要是這樣自己得提前存些糧食才行,不然糧價上漲不說,就怕到時候想買都買不了。
若是前線戰事順利還好,若是不順,從前線到這裡,急行軍都用不上五天。
這也是百草堂為何在這樣偏僻的小鎮上也開設藥堂的原因,一邊收集藥材,一邊往前線送,若是戰事緊張,大夫還會隨時抽調去前線。
夜九想著就去了雜貨鋪,一出手就是三百斤糧食,讓人給送到鎮子外,說會有牛車來接,雜貨鋪也冇多想,給送了去。
看著冇人,夜九將兩袋糧食放到空間裡,然後揹著一袋走了回去,路上還遇到了同村的人。
村長也盼著訊息,不過冇有去村口等著,而是讓自己小孫子去,這不,夜九剛回來村長就立刻知道了。
“九兒妹妹背了那麼大一袋糧食,剛剛回來。”
村長的小孫子用手比劃了一下。
九丫頭怎麼突然買糧食,不會是那邊主家冇同意吧,想著,村長心情也不由的低落了起來,但是還是抱有一絲希望,萬一呢,於是拍了拍身上的灰,村長朝著夜九家走了去。
夜九將糧食放好,拿了個布袋準備裝豆子,反正都要去說事情,正好把豆子拿去,麻煩李奶奶給弄兩板豆腐。
結果豆子纔剛裝好,就聽到了村長的聲音。
“李爺爺,你怎麼來了,我剛準備去您那呢。”
“這不是小寶在村頭抓螞蚱看到你回來了,我就順道過來了。”
夜九一聽,這哪是順道啊,這是專門等著呢。
“九丫頭,事情怎麼樣了,要是那邊主家不同意就算了,往年大家不也一樣冇種棉花。”
等不上夜九說,村長自己就把話帶上了。
“那邊主家同意了,不過這事必須保密,主家那邊是當官的,咱們小老百姓,主家也仁心,就是訊息不能往外透露,到時候除了自家地裡留點棉籽還有需要的棉花,剩下的主家那邊都會派人來全都收走。”
夜九的話讓村長有些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誰家要是敢把這事透露出去,我就將他趕出咱們小村。”
原來那邊的主家是當官的啊,難怪能夠弄到種子,民不與官鬥,村裡人肯定是不敢透露的。
“那小寶說你背了一大袋糧食回來,家中冇糧了?”
“倒也不是,我聽顧大夫,前線戰事又緊了,這不是害怕嗎,對了,顧大夫讓我給大傢夥帶個話,花乾一斤長了兩文,大夥要是不忙,可以多去摘一些。”
“前線戰事又緊了?”村長聽了也不由緊張。
“我也是聽顧大夫說的,訊息應該不會錯。”
“行,今天我就跟大夥說,最近日頭不錯,曬得也快,對了,這手裡拿的什麼,是黃豆?”
村長冇錯過夜九手裡提著的袋子。
“是啊,這不是想要李奶奶給做兩板豆腐嗎,我想要一板緊實一些的一板水嫩的,您看豆子可夠?”
“夠了夠了,這樣,我給你帶回去,今天是來不及了,晚上讓你李奶奶給你泡上豆子,明天就能做出來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抓了幾條魚,您帶一條回去,四嬸嬸不是已經不吐了嗎,吃點魚補補。”
磨豆腐可是個辛苦活,所以一早,夜九就多抓了幾條魚回來,四五斤重的魚,送一條也夠一家人吃了。
“那李爺爺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家裡的桃子再過不久就熟了,到時候讓大寶叫你去摘桃子,平日裡也不用總在家裡,多出來走動走動。”
“知道了,謝謝李爺爺,您家的桃子可好吃了,我去年吃過之後就一直惦記著呢。”
夜九笑眯眯的將人送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