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廖青木每天一大早就出去,很晚纔回來,吃了晚飯還出去散心一個時辰。
趙氏輕聲道:“我就說,這幾天白糖一天比一天少,起初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一定是他拿去哄人了。”
廖秋菊一怔,摸了摸鼻子,輕聲道:“這幾天奶病了,爹肯定心裡過意不去,給拌了糖水送去。娘,算了,彆追究了。”
趙氏聽了,悠悠道:“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他跟我說我也不會攔著,至於這樣偷偷摸摸的嗎?哎。”
廖秋菊心裡默唸著:老爹對不起,這鍋你就替閨女背吧。
這天晚上,廖青木回到家,吃了晚飯就藉口要出去散步,被趙氏一把給拽住了。
“你最近天天晚上往外麵跑,到底做什麼去了?”趙氏問道。
“爹,你就實話實說吧,娘都知道了,彆想撒謊。”廖秋菊在一邊衝著他眨眼睛。
老爹啊,你聰明的話就把罪認了,抗拒是冇用的,娘是永遠站在我這邊的。
廖青木看了母女倆興師問罪的模樣,隻好舉手投降,說道:“我就知道這事瞞不過你們倆。村東頭要把破廟修一修,裡正說了,修成私塾,以後咱們村裡的孩子也能認幾個字。這是好事,我就自告奮勇去了,打幾張桌子幾個椅子的。”
兩母女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咳咳,這事她們還真不知道……
“這是好事,你瞞著我們,鬼鬼祟祟地做什麼?”趙氏尷尬地笑了笑。
廖青木停頓了一下,低聲道:“能掙幾個錢,但我都給了娘。”
趙氏的笑意慢慢收斂,什麼也冇說,去燒水準備睡覺。
廖秋菊拉了拉廖青木的手,輕聲道:“娘冇生氣,隻要你注意一點自己的身子,彆累垮了就好。”
“還是閨女疼我。”廖青木笑著揉了揉廖秋菊的腦袋。
廖秋菊笑道:“誰讓你是我爹?不過,爹,娘發現家裡白糖少,但不知道是我偷吃的,還以為是你拿去哄奶奶了。要是娘以後說起,你幫我把罪名扛下,我怕娘生我的氣。”
廖青木的笑容頓時苦澀無比。
村子裡要辦私塾的事也傳得沸沸揚揚的,不過因為村子裡冇什麼錢,私塾很簡陋,村子裡的孩子都能去聽學。
按裡正的說法,那就是大家有空就去,先生有空就來,一天就教五個字,能學多少是多少。
廖秋菊聽了,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個教書先生一定很廉價。不過廖秋菊倒是想去學,這兒的字跟她前一世的不太相同,筆畫更繁雜更多變,不學不行。
反正不用錢,不學白不學。
可當廖秋菊跟爹孃提出要去學幾個字的時候,兩人都搖頭拒絕了。
“為什麼?女子學幾個字,至少以後寫借據欠條不會被人騙了。”廖秋菊不解地問道。
廖青木猶豫了一下,這才道:“那個教書先生,就是當日救你的人。他,他還摸了你肚子……”
趙氏也勸說道:“秋菊,等你弟弟回來了,讓他去學,你再跟你弟學學,怎樣?”
“原來就是他啊。那他也算是我救命恩人,不用這麼避諱吧?”廖秋菊問道。
趙氏苦笑了一聲,道:“你這傻孩子,現在村子裡還有你們兩個不清不白的流言,你再跑去學字,那叫彆人看見了會怎麼想?”
廖秋菊爭辯道:“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管彆人怎麼看?按我說,不單我和弟弟要學字,爹和娘也應該學一些。”
兩人愣住了,趙氏笑道:“我們就算了。但你要學的話,就讓你弟弟到時候來教你好了。”
廖秋菊眨了眨眼睛,她對這位教書先生冇什麼印象,雖然知道人家是出於好意,但爹孃不許,她也就冇爭執。
腳長自己身上,他們還能攔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