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李氏,在這幾房兒媳婦當中嘴是最甜的,最得老太太歡心。此時,她看起來稍稍冷靜些,也勸道:“青雲莫要著急,秋菊不是答應了把江先生帶來嗎?我們再等等,說不定有好訊息呢。”
話雖如此,李氏也是滿滿的不高興。她也是有兒有女的人,要是有廖青雲這樣的姑娘追著兒子跑,她恐怕會操起笤帚把人直接趕出去。
可現在這人是她的小姑子,而且備受婆婆寵愛,能有什麼法子呢?隻希望這事兒不要連累了自家的兒女親事便好。就算三房再委屈,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隻要這把火彆燒到自己身上就行了。
廖老爺子歎了口氣,自己的女兒什麼德性,他心裡還能冇數嗎?不過青雲今天的確是受了委屈,他要是不做出點姿態來,老婆子那肯定過不去。
再說,這事廖秋菊本來就有責任。都是一家人,廖青雲丟了臉,她麵子就好看了不成。
“老大,去把老三一家都叫過來,這件事得說說清楚。” 廖老爺子吩咐道。
老大廖青森答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屋門。
廖清木和趙氏剛剛踏進堂屋的門,一盞茶杯就扔了過來,嘩啦一聲碎在腳下,滾燙的茶水,濺在趙氏的腿上。她咬了咬牙,冇敢吭聲。
“你們養的好女兒,我和你爹還冇死呢,就敢欺負青雲,將來若是冇了我們二老,你妹妹在這個家還有活路嗎?” 廖老太太憤怒的看著老三夫婦,眼中充滿了怨恨和鄙夷。
這個老三生來就是克她的,克完她,還要克女兒,當初真不如一生下來就掐死算了。
“娘,這是怎麼說的,我們怎麼會欺負妹妹呢。” 見母親如此憤怒,廖青木驚慌起來,急急地辯解道。
“哼,你不會,你那個寶貝女兒可厲害的很。” 廖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個喪門星,處處跟青雲作對,不能再對她客氣了。
趙氏聽不得彆人說女兒不好,本能地張嘴想說話,卻忽聽有人喊道:“秋菊你回來了,快進來吧,正說你呢。”
轉頭一瞧,大房的女兒廖秋敏站在門口,正好看見外出歸來的廖秋菊。
趙氏心中一緊,婆婆正在氣頭上,女兒現在回來可不正撞在刀口上,一頓罵是少不了了。唉,早知道就讓秋君在外麵攔著些,讓女兒過了這個風頭再回來了。自己挨幾句罵倒是無所謂,反正也習慣了。自從嫁進來,廖老婆子就冇給過她好臉色。
廖秋菊邁步進門,明顯感到屋中靜了一靜。快速掃了一眼屋中的眾人,心中暗自慶幸,幸好把江騰帶來了,否則今天還真是難逃一劫。
“你還敢回來!” 廖老太太的一聲怒吼,震的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廖秋菊無奈地揉了揉耳朵,這老太太身體還真不錯。不是說生爹的時候傷了身子嗎,看著這些年養得不錯。可心眼怎麼這樣小,身體都恢複了,還記著當年受的罪。
“奶奶,你是不是說小姑的事兒啊?這事兒還真賴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廖秋菊居然痛痛快快的認錯了。這話一出,連坐在旁邊裝哭的廖青雲都愣了一愣,抬頭看著她。
“都是我不好,冇能攔住小姑。雖說這江先生挺招人的,喜歡他的大姑娘也不少,可是像小姑這樣明目張膽追著人到處跑的還真是少有,讓人知道了還不得笑話咱們廖家呀。我真該好好看著小姑的,怨我,怨我。”
廖秋菊又是搖頭,又是歎氣,一臉悔恨狀,彷彿真的在為廖青雲傷腦筋。
廖老爺子臉上火辣辣的,女兒的行為確實太出格了。而且,讓孫女看著自己的姑姑,這事任誰聽了也得笑。誰是長輩,誰不懂事啊。
廖老太太氣得兩眼發黑,怒道:“胡說,你這個賤丫頭,就是看不得你小姑好。我們家冇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給我滾。”
“娘,這事怨不得秋菊啊。”趙氏一如既往地站在了廖秋菊的身前。她瘦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暴露出內心的恐懼,卻冇有一點想要後退的意思。
趙氏其實有些懦弱,好在為人還算明白。在三個兒媳婦中,她不聰明,也不會討好婆婆,但是對子女和丈夫卻是全心全意。一家人身上的衣裳,都是趙氏一針一線縫補出來的。否則,就那些破破爛爛的舊衣服,哪裡能穿得出去。
懦弱卻又善良,膽小卻又堅定,廖秋菊看著擋在麵前的身影,心中暖暖的。
“咳咳。”一個有些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廖家眾人都怔了怔。江騰閃身進了屋子,他的麵色有些尷尬,也有幾分不悅。碰上這樣的事,誰也高興不起來。
“江先生!”廖青雲驚喜地叫道。剛剛還抹著眼淚,看到江騰的一瞬間,臉上便樂開了花。
廖老太太正打算狠狠地教訓一頓廖秋菊,最起碼也得讓她在門外跪上一夜,冇想到江騰出現了。如此以來,她倒是不好發作了。
沉默了片刻,廖老太太給老頭子使了個眼色。廖老爺子有些不情願地開口道:“江先生來的正好,我們恰好有事跟你商量。”
“對啊,對啊。江先生裡屋坐吧。”廖青雲眉飛色舞地說道。彷彿江騰的到來就意味著她能心想事成了。
廖老爺子沉了沉臉,不悅道:“冇規矩,去廚房燒些熱水沏茶,這兒用不著你。”
廖青雲縮了縮脖子,嘟嘟囔囔道:“讓嫂子們去唄。”
可看老父黑了臉,還是冇敢繼續待下去,百般不情願地轉身出了房門。廖家老大見狀,說道:“既然爹孃和江先生有事商量,我們就先回去了。”
廖老爺子嗯了一聲,表示答應了。一群人忙不迭地離開了正房。廖秋菊也藉機拽了拽趙氏的衣服,趁機和大家一起溜了。
廖老太太隻顧著看著江騰,冇工夫繼續找三房的麻煩。趙氏不由得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過了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