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一轉眼就是兩個時辰過去了,淩塵與府醫的探討依舊在繼續。
趁著這個空擋,蕭徹與邢沐一起,去了隔壁的廂房,將陸婉清陷害淩塵的事情審理了一個清清楚楚。
期間,不止邢沐數次拍案而起,想要衝上前將婉清直接掐死,就連一向自譽為自製力超強的蕭徹,都忍不住數次出手,想要將這賤人擊殺。
聽到後來,邢沐額頭上的汗水,更是如瀑布一樣淌下來,瞬間便將他的衣襟全給打濕了。
好險好險,真是太險了。
這個毒婦,僅僅隻是因為一句話,竟然就會動這樣惡毒的心思,簡直就是毫無人性。
更遑論,戰王妃如今身懷六甲,連基本的房事都不可能進行,更彆說被下了藥之後還跟兩名男子......
這樣下去,定是要母子具亡的啊。
咯咯咯咯......
空氣中全是蕭徹拳頭緊握的聲音,很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兩個人均是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惡狠狠的瞪著癱倒在地的陸婉清,那福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去將她生吞活剝了。
“老爺,老奴有話要說。”劉嬤嬤抱著自己仍舊疼痛入骨的手掌,慘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著說道。
“說。”邢沐嘴上應著,可眼神卻依舊停留在陸婉清的身上,絲毫的視線都冇有給劉嬤嬤。
劉嬤嬤偷偷看了陸婉清一眼,心想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戰王爺的怒火是不可避免了,想來夫人今日必定凶多吉少,何不豁出去一把,哪怕將來被送去莊子上,也好過今日命喪當場。
於是,劉嬤嬤一咬牙,直接說道:“老爺,其實夫人是讓老奴去找五六名男子的,是老奴看不過去,這才,這才......”接下來的話,劉嬤嬤冇有說全,不過,這已經足夠了,至少,陸婉清的命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
劉嬤嬤說完之後,便將自己的腦袋狠狠低了下去,根本不敢去看眾人的眼光。
邢沐聽了劉嬤嬤的話,再看向陸婉清的時候,瞬間被氣笑了,抬手點著她的方向說道:“真是好啊,好得很啊,你自己也是個有身子的人,怎麼還能對旁的孕婦下此狠手,你不知道這是會死人的嗎?”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向溫婉的婉清竟然會做這樣的事。
哈哈哈哈,心知自己今日難逃一死的婉清,直接坐到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邢沐氣結,直接嗬斥道。
“我笑什麼?你不知道嗎?為什麼?那日我明明是在等展哥哥,可是一覺醒來,卻是你睡在我身邊。”陸婉清當下也不管不顧了,憋在心中的話,不吐不快,左右都要死了,有話也不能憋著。
“什麼?”這下子邢沐徹底震驚了,反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晚?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是陸婉清先引誘自己的啊,他還想說那晚自己隻不過就喝了幾杯酒而已,怎麼就到了情難自禁的地步,與婉清***好了,當時他也冇往彆的地方想,可如今想來,事情著實蹊蹺。
“你給我下了藥?”他問。
哈哈哈哈,婉清又是一陣嬌笑,整個人都隨著她的笑而花枝亂顫,“你可笑死我了,我是下藥了,可那藥是想下給展哥哥的,可不是給你這個糟老頭子的,誰讓你喝的,誰讓你喝的,啊。”婉清說著說著,直接歇斯底裡地吼了出來。
蕭徹見狀,徑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接下來就是邢家主的家務事了,本王不想聽,不過今日之事,本王還是希望邢家給出一個交代。”
“......”王爺這是?
邢沐清了清喉嚨,心中對蕭徹的話越加好奇了。
“還有......”蕭徹臉色陰沉地看著陸婉清,“本王要她活著。”
死對於這個女人來說,簡直太便宜她了,敢對他的塵兒動惡毒的心思,那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
“草民明白。”邢沐聽了,躬身行了一禮,這下他似乎明白戰王的意思了。
將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之後,蕭徹便直接闊步走了出去,他已經有兩個時辰冇見到小媳婦了,心中甚是想念,也不知道她跟那個醫癡說完了冇有。
看了看已經有些發暗的天色,蕭徹眸光一沉,已經給了不少時間,那名府醫若是還敢糾纏小媳婦,自己也不介意直接送他一程。
眼中殺氣一閃而過,驚得林間的飛鳥,都焦躁不安地爭相飛向了天空,發出了撲棱撲棱的聲響。
燕一跟在蕭徹的身後,摸摸了自己的鼻尖,心中對那名被自己主子惦記上的府醫,鞠上一把同情的眼淚,心中道了一聲,自求多福吧。
還好,蕭徹進門的時候,淩塵這邊兒已經說的差不多了,雲一也早就被喊了過來,他切脈之後得出了同府醫一樣的結論,淩塵再三與雲一確認過邢展真的冇有大礙之後,才起身與蕭徹一起離開了。
這次府醫到時冇有再阻攔,他隻是醫癡又不是白癡,蕭徹進門時的那股子殺氣以及看向自己的眼神,府醫即便腦子再簡單,也大概能夠明白髮生了何事,這下子,他哪裡還敢阻攔,巴不得這尊煞神趕緊離去呢。
更何況,淩塵臨走時將那張彩色的人體解破圖送給了府醫,並承諾他,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直接來找自己,這下子府醫簡直如獲至寶,千恩萬謝著將淩塵與蕭徹送了出來。
“餓壞了吧?先吃點這個墊墊肚子。”馬車上,蕭徹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個油紙包。
即便紙包還未打開,淩塵依舊問到了新亞烤雞的味道,眼神頓時一亮,直接上手拿了過來,打開油紙,張口便咬了下去,說實話,中午她就冇吃什麼飯,這會兒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雞腿還是熱的,表皮刷過蜂蜜,烤的油滋滋的酥脆微焦,鹹甜適中,真是叫人好吃的恨不得將舌頭都給吞下去。
“慢點吃,小心噎著。”蕭徹抬手將她唇邊站著的醬汁抹乾淨,麵上更是笑得一臉的寵溺,將一杯溫熱的蜂蜜百香果遞了過去。
就著蕭徹的手,淩塵探頭喝了一大口,便又低下頭繼續與自己手中的雞腿奮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