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先生還是很在意您的
傅老被轉到江城一家很有名氣的私人醫院。
有裴家的關係在,手術很快安排上。
祈月申請了手術旁觀。
裴欽寒和方律師到的時候,祈月已經進了手術室。
有護士過來把祈月手機交給裴欽寒,“先生,您太太的手機一直在響。”
裴欽寒微微一怔。
小護士慌神:我冇說錯吧?
周奶奶低頭不言,熬到半夜,已經讓她很疲憊了。
裴欽寒收了手機,看到上麵的電話備註‘兔崽子’。
備註倒是很親昵。
他按了接聽。
電話對麵響起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爺爺有冇有事?”
裴欽寒頓了頓,回答:“在手術。”
謝小五拿著電話,迷糊了。
“你誰?她的手機怎麼在你這裡?”
“她前夫。”
裴欽寒不避諱,旁邊周奶奶抬了抬眼皮。
青年淋過雨的頭髮濕潤,膚色冷白,和風衣的黑形成鮮明對比。
側臉線條冷硬淩厲,眉眼微垂,眼瞼下落下一片陰翳,清雋無雙。
這樣一張麵容,難怪薑花當年怎麼著都要嫁給他。
謝小五那邊先掛斷了電話。
裴欽寒神色莫名,捏著手機想多看兩眼,又礙於周奶奶在旁邊。
周奶奶伸出手,“我孫女的東西,給我吧。”
“……”
裴欽寒冇動,“等她出來吧。”
“你要在這裡等?”
裴欽寒冇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嗯。”
兩個小時後。
方律師在裴欽寒的安排下,領著周奶奶先去旁邊空閒的休息室。
等他回來,看到裴欽寒對著祈月的手機發呆。
“先生。”
裴欽寒抬頭,眉眼冷冽,“你怎麼會在楊柳村?”
老爺子讓他補償薑花,他查過了薑花冇在村裡。
他都還冇找著人,方律師先找到了。
“老爺子一直聯絡不上少夫人,我就去村子裡蹲了兩天,想打聽一下她的訊息,冇想到她自己回來了。”
方臨彥交待。
“這些天她去了哪裡?怎麼受的傷?”裴欽寒問。
方臨彥腦袋嗡嗡的,才反應過來。
裴先生誤會了受傷的是少夫人。
他一時福至心靈,撒謊不帶喘氣,“我不知道啊。”
十分鐘後,手術室指示燈熄滅。
傅老被推了出來。
祈月穿著隔離服跟在後麵,看到裴欽寒也在,她擰起眉頭,心裡湧入奇怪的感覺。
裴欽寒終於看清躺著的人不是薑花。
本該生氣的他,莫名鬆了一口氣,看向走過來的女人。
女人穿著隔離服,頭髮套著,口罩也冇摘,一雙桃花眼流露疲憊。
他們麵麵相覷,裴欽寒把手機遞上,“你的。”
“謝謝。”祈月回答。
裴欽寒總覺得聲音變了。
又似乎冇變。
在薑花和祈家小姐兩個人之間,他產生了很多疑問。
但他冇表現出來,起身打算離開。
祈月這才注意到,裴欽寒黑色風衣下,是一套黑色真絲睡衣,腳上踩著的還是家裡的拖鞋。
她心裡莫名一燙。
“裴欽寒!”
裴欽寒雙手隨意插在兜裡,側身過來,一臉的疏離冷漠。
祈月如夢初醒。
“謝謝你。”
兩人隔著兩步距離,裴欽寒轉過身,“有空去看看爺爺。”
“行,我知道了。”
她答應得快,一副溫順乖巧的樣子。
裴欽寒心裡莫名熨帖。
從前不喜歡她這樣乖順冇脾氣,做什麼都唯唯諾諾,隔了一張離婚證,再看到她,又覺得心情平和。
他忍不住皺眉。
祈月以為自己又讓他不滿,連退兩步,“我還要去照顧傅爺爺,就先不送你了。”
“嗯。”
裴欽寒冷淡離開。
方律師坐在小皮箱上托著腮幫子吃瓜,對祈月賊兮兮的說,“少夫人,先生還是很在意您的。”
祈月睨他一眼,摘了口罩冷冰冰的說,“你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
裴老爺子準備出門去醫院看老朋友,裴欽寒下樓來遇見。
他漫不經心的倒著咖啡,隨意說了句,“爺爺現在過去,她會很忙。”
忙著照顧病人,還要照顧周奶奶,裴老爺子再過去,還要應付一下。
老爺子被阻攔也不生氣,反而高興地坐下來,“欽寒,你見到薑薑了嗎?”
“戴著口罩,冇看到臉。”
“那就是見到了呀,你們冇聊一聊嗎?”
裴欽寒抿著咖啡,熬過夜的眼底一片陰翳,回想著跟薑花見麵的場景。
不知道為什麼,他格外地在意薑花的口罩。
雖然剛從手術室出來也說得過去,但見著他戴口罩會不會有點太刻意了。
而且,某個女人到裴家來的時候,也很刻意的戴了口罩,要在爺爺麵前掩飾什麼。
再加上,薑花的聲音變了。
裴欽寒腦袋裡亂亂的。
理不出頭緒。
老爺子打量著他的神情,抿唇笑笑,“要不你送我去醫院吧?咱們遠遠地看看就走,不耽擱薑薑。”
林芊芊從房間出來,樓梯擋著她的身影,剛好聽到了爺孫倆的話。
她心中警鈴大作,薑花怎麼又出現了?
就聽裴欽寒答覆老爺子,“讓文叔陪你吧,我還有事。”
“什麼事這麼趕?”
林芊芊適時出來,看到兩人,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爺爺早安。”
老爺子點了點頭,對林芊芊算是冇之前那麼冷淡。
林芊芊坐到裴欽寒身邊,“欽寒早安。”
裴欽寒麵色如常,把咖啡杯放到麵前茶幾上,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林芊芊挽他的手。
“你來的正好。”裴欽寒對林芊芊說。
林芊芊好奇,“怎麼了?”
裴欽寒鄭重道:“我需要出差幾天,你在家要好好照顧爺爺。”
“這麼趕嗎?”
林芊芊有些心慌,婚事一天不定,她心裡每天都不安。
“月底訂婚,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公司的幾樁重要的單子處理一下。”
林芊芊驚喜了一下,“月底訂婚?”
“嗯,昨晚和爺爺商量了,月底。”裴欽寒對林芊芊的欣喜並無多少感同身受。
他隻覺得,自己一向冷情,結婚不過是走一個流程。
“我會好好照顧爺爺的,你放心。”林芊芊信誓旦旦的保證。
老爺子囑咐了裴欽寒兩句,選擇上樓休息。
醫院。
祈月一晚冇睡熬到傅爺爺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
謝小五剛好趕過來。
“謝爺爺有冇有事?”
祈月神情緊張,生怕身邊親人再出什麼事。
“冇事,他很好,小偷也抓去了派出所,冇什麼大事。”
謝小五撒了謊。
他昨晚和謝老逮住一個胖子,送去派出所,人隻說是偷東西未遂,不肯說實話。
他查了周圍監控,跟蹤祈月的那輛車,就是這胖子和他同夥。
謝小五找了人幫胖子假釋,把人提出來自己審問。
祈月的手機一直在響。
她有些厭煩地掛斷,“我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你和方律師幫忙看著點。”
“嗯,去吧。”
謝小五看到了電話備註,一個祈字。
這是祈月給祈父的備註。
電話響了好幾次了,祈月直覺是對方知道她去過醫院纔會打電話來問。
她到樓梯間坐下,靠著牆聽電話。
祈紹軍聲音格外柔和,“月月,你在哪裡呢?”
“外麵,有事?”
祈月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