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對她的聲音置若罔聞,宋母眼神微妙的看著她,始終都冇有搭腔。
驀地,宋辛怡有了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她的手指痙攣得摳著身下的柔軟的毯子,身體如同抖篩一般得顫抖著。
“宋辛怡,你說你是怎麼回到這裡的?”坐在一旁的宋辛爵調整了一下坐姿,麵無表情的嗤笑了下,“既然你醒了,那我們就談談正經事吧。”
眯著眼睛的宋辛爵,慢慢地從嘴裡吐出了一個菸圈。
煙霧繚繞之下,他幽深得眸色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迷離感。
打從宋辛爵開口的那一秒,宋辛怡的心裡就像是被貓抓一樣,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此時此刻,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慫恿著她。
——逃!
——立刻從這裡逃出去!
他們之間早就已經撕破了臉,宋辛爵再也不是那個愛護妹妹的好哥哥了。
待會……他的嘴裡是絕對說不出什麼好話的。
宋辛怡忍不住偷瞄著宋辛爵的臉色,神經緊繃著。
她的內心正在經曆一場天人交戰的時候,宋辛爵一俯身,將手裡的煙按進了菸灰缸裡。
“奶奶,我記得宋辛怡已經不是我們宋家的人了吧?”宋辛爵輕彈著手指上的菸灰,似笑非笑的伸手一指,厲聲的質問著,“她現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自由出入?”
宋辛爵二話不說,直接發難。
宋老太太的麵色一沉,隻覺得麵子掛不住了。
“宋辛爵,一回來就興師問罪,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宋老太太索性抬出長輩的身份壓人了。
這是宋老太太慣用的招數,不過這一次,宋辛爵卻不買賬了。
“身為長輩就可以說話不算數了嗎?”神色漠然的宋辛爵起身朝宋老太太的方向,踱了兩步,一伸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俯身湊了下去。
遲疑了幾秒,他輕眯了下眸子,乾淨利落的刺向了老太太的軟肋,“奶奶,若是這樣的話,我可不敢讓我的女兒留在您的身邊了!”
宋辛爵的話裡流露出了要走江綿的意思,宋老太太隻覺得心裡一慌。
現在的宋辛爵已經超出她的掌控範圍了,若是她堅持不肯拉下麵子的話,江綿隻怕會直接被從這裡帶走。
想到江綿軟乎乎的跟糯米糰子一樣,宋老太太的心一下子就軟塌了。
“不管怎麼說,辛怡始終都是在我們宋家養大的,要是連她回來探望我都不讓,那豈不是顯得你和我們宋家太不近人情了嗎?”
老太太輕掩著唇咳嗽了兩聲,停頓了須臾,又語重心長的補充了一句,“辛爵,我知道辛怡做錯了事,但你總是要給她一個悔改的機會!”
“悔改?”從宋老太太的嘴裡,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宋辛爵不由得冷哼了兩聲。
“三歲定八十!宋辛怡骨子裡的狠毒,那就是天生的!”想到江止戰被追債的人剁下手指的事,他的眼眶頓時被紅血絲侵蝕了,“奶奶,你知道小水為什麼突然把綿綿送過來嗎?”
看著他怒不可遏,彷彿隨時都要將人生吞活剝了的樣子,宋老太太怔住了。
“為……為什麼?”
“她假意我們宋家的名義聯絡上了江家的債主!”宋辛爵伸手一指,怒極反笑的輕哼著,一字一頓的道,“在她的授意下,那些人剁了江止戰的一根手指!”
“剁手指?”宋母一驚,被嚇得整張臉都白了。
她滿眼不敢置信的望向了宋辛怡,彷彿是第一次認清楚眼前的人一般。
剁手指這樣的畫麵,她隻在電視裡看到而已。
哪裡知道,現在居然真實的發生了。
而且在背後指揮的人還是宋家從小嬌養著長大的宋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