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賀程顥深深從肺裡籲出了一口濁氣。
隨即,他輕昂著下顎朝宋辛怡的方向示意了下,語氣裡飽含笑意的吩咐著,“成遲,把人從海裡撈起來!記住了,找一個醫生過來看看,千萬不要留下任何後遺症。”
驀然間,成遲的心裡一激靈。
他的眼睛一亮,望向賀程顥的目光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道,“那人……那人真的聯絡你了?”
“可不是嗎?”賀程顥輕嘖了一聲,“好好留著宋辛怡,以後對我們來說還有大用處。”
說完,他聳了聳肩,轉身就走了。
成遲從他的身上收回了目光,連忙指揮著手下的人將宋辛怡從海裡撈起來……
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賀程顥被從外麵帶進來的時候,一個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的男人正坐在一片陰影之中。
他的身子後仰著,修長的手指半彎著,一下一下的在椅子的扶手上輕叩著。
“賀程顥。”他的目光鎖定在賀程顥的身上,聲音冰冷地像是從冰窖裡傳出來的一般,“你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居然敢威脅我?”
“承讓了!”賀程顥笑著拱了下手,眉心輕輕往上挑著,“閣下一直都不願意露麵,我也隻能賭一把了吧。”
停頓了數秒,他笑了,語氣裡沾染著得意的道,“幸好,這一次我賭贏了!否則……那可就害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說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裡非但冇有愧疚,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得意。
“廢話少說!”男人冷笑了一聲,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了,“你想要怎麼樣,直說吧?”
“我要得到賀家!我要成為賀家的掌權人!”提起這件事,賀程顥的眼眸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當著男人的麵前,他用力將手握成了拳頭,大聲的道,“隻要你願意配合我,我就把宋辛怡完好無損的交還到你的手裡!”
“賀程顥,你有幾斤幾兩重,自己的心裡不清楚嗎?”男人的語氣裡帶著鄙夷的冷笑著,“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就憑宋辛怡在我的手裡。”賀程顥清了清嗓子,一副大言不慚的將雙手背到了身後,囂張的道,“我不知道你跟宋辛怡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但……”
“她對你來說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不是嗎?”
聞言,男人半晌冇有做聲。
空氣寂靜,就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了。
突然,男人一抬手,一柄閃著寒光的小刀直直的射了過來。
賀程顥定了幾秒,用力將臉往旁邊一側。
鋒利的刀刃從他的臉頰上擦過,他蹙著眉,“嘶”一聲的倒抽著冷氣。
他還冇有回過神,兩柄小刀又飛了上來。
他的心裡一驚,連連的往後倒退著。
一直到後背貼在牆上的時候,他的瞳仁驟然成了一個小孔,眼底滿是惶恐。
飛刀在空氣裡劃過的聲音在賀程顥的耳畔無限放大,他頓時有些膽戰心驚了。
下一秒,兩柄飛刀分毫不差的插在了他的耳尖上方。
賀程顥的心裡緊張,拚命的嚥著口水。
此時,他的喉嚨裡一陣陣的發緊,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男人笑了笑,“賀程顥,你現在踩在我的地盤上!你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這個房間?”
“我信!”賀程顥的呼吸不穩,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著。
話鋒一轉,他幽幽的笑著,朗聲的強調著,“不過我想要提醒你一句,宋辛怡在我的手裡!要是我在你的手裡有個三長兩短,宋辛怡也彆想要活命了!”
“一命換一命,我也不算吃虧,你說是吧?”他挑了挑眉,眼神裡劃過了一道屬於亡命之徒的癲狂,“黃泉路上有人跟我作伴,我死的也不算冤枉!”
“你……”
男人的喉嚨裡一哽,頓時有些氣結了。
“反正我的要求已經提出來了。”賀程顥徑直走到了一旁的獨立沙發椅裡坐下,“至於願不願意配合,你自己掂量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