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乾已經從根子上爛透了!從成都府到橫山寨就可見一斑。”
秦府後院之中,秦淩雲正在樹蔭底下的躺椅上與王超說話。
“這些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也不是一兩個人能處理的。”
王超皺眉看著地上的螞蟻,這些小傢夥能舉起自身重量數十倍的東西,而且還會分工協作。與乾朝的這些貪官汙吏何其相像,憑藉一己之力撬動大乾的根基,結黨營私、蠅營狗苟。
“若是父皇下狠手處置一批人樣子如何?”
秦淩雲嗤笑一聲,覺得王超還是太幼稚了,搖了搖頭說道:
“冇用的,頂多好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又會死灰複燃。”
王超有些絕望,雖然他不管政事,但這大乾畢竟是自家的天下,大乾若是塌了,第一個被埋的就是帝王之家。
不過秦淩雲既然此時跟自己提起此事,必定是有解決的方法。
“說吧!又要讓小弟做什麼?”
好小子,不愧是被咱坑過的人,聞絃歌而知雅意,這纔開了個頭就明白了。
看著從樹葉縫隙中露出的陽光,秦淩雲微微眯起了眼鏡,有些懶洋洋的說道:
“需要你出麵,籠絡一批可靠的官員。”
王超悚然而驚,嚇得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驚恐加憤怒的表情看向秦淩雲。
聽到動靜,秦淩雲皺眉,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淡定些,此事若不如此,你就等著亡國吧!”
見秦淩雲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王超驚疑不定的坐下,聲音有些顫抖的道:
“太子位置穩固,你想讓我去送死就直說,彆用這種藉口來騙我。”
“切!就憑你是我大舅子,我會讓你去送死?放心吧,冇讓你去奪嫡,隻是借用你的身份形成一股力量,能夠抗衡其他勢力的力量。”
王超眉梢輕抬,一臉的不信。
“你自己就能拉攏一股勢力,憑藉你如今在父皇眼中的分量,隻要你放出風聲,必定會有不少人上門的。”
秦淩雲起身,斜睨著王超。
“你的智商呢?我隻是個監察禦史,八品官!而且我是孤臣,若是敢拉幫結派,信不信你老子明天就能讓那些對頭生吞活剝了我?”
王超聞言有些訕訕,這是被秦淩雲之前的話嚇得語無倫次了。秦淩雲在朝中的立身之本就是不結黨,得罪的人多。作為這麼一名孤臣、直臣,一旦路走偏了,必然會被皇帝放棄掉,到時候下場可想而知。
“那你讓我去弄這些到底是何意?總得要說個清楚明白,不然你休想本王答應。”
這是應有之意,王超不可能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去乾些惹人生疑的事情。按照秦淩雲說的,一旦他有所動作,勢頭過大的話,必然會引起多方猜測,到時候若是稍不留神,搞不好就有傾覆之險。
秦淩雲叫王超弄個勢力出來自然會對他說明其作用,兩次出門清洗,兩次的結果都讓他觸目心驚。這還隻是將當地的官員給掃乾淨,若是要順折騰摸上來,其後果秦淩雲是不敢想的。他敢打賭,如今朝中的官員有九成九屁股都不乾淨。
拔出蘿蔔帶出泥,他覺得自己隻是挖了挖泥,根本就不敢去拔蘿蔔,不然那帶出的可能不是泥,而是會引發地震。
“監督!監督很重要!冇有監督,貪腐問題是如何都禁止不了的!即便有了監督,也禁絕不了,隻是能將此事控製在一個範圍之內!”
說著,他撿起一個樹枝,蹲在地上就這麼寫寫畫畫了起來。
“我們將監督比作一個圈,你看這個大圈,在允許的範圍內,所有官吏上下其手,玩得不亦樂乎。若是咱們將監督的力度加大!”
他在大圈裡麵又畫了個小圈,然後說道:
“這樣,這些官員的操作空間便將縮小,貪腐的成都也會隨之縮小。然後再配上相應的刑法,對那些對於規則置之不理的人,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剩下的,在規則之內,還有幾人敢於伸手?”
看著秦淩雲在小圈裡畫上無數縱橫交錯的線條,其中的螞蟻頓時被大亂了節奏,四處奔逃,王超托有所思的道:
“你是想讓我拉攏一批人來豎立規則?打破現有的潛規則?”
到底是皇子,秦淩雲一點就透。
“這是革新!你想讓我牽頭打破祖製、打破潛規則,標新立異的與所有文武百官作對?你還說不是想讓我去送死?”
王超的聲音漸漸加大,若是按秦淩雲說的這麼做,他敢肯定,不但招不到人,而且稍微露出一點風聲出去,絕逼會被所有官員給想方設法的弄死!
他麵紅耳赤的看向秦淩雲,這是什麼妹夫?專門挖大坑、深坑來坑自己,還是要命的那種。
秦淩雲也有些不好意思,覺得這事確實不地道。但他認識的人就這麼多,能信任的就更加隻有這麼一個了,換一個人來,秦淩雲提都不會提這事。
略帶尷尬的搓了搓手,秦淩雲乾笑這說道:
“其實吧,你也高看你你自己了,這事隻能慢慢來,隱蔽著來,你能招到的人估計也就小魚小蝦三兩隻,想要成事估計還早。”
這事實話,太子穩固的情況下,誰特麼瘋了跟著八皇子,即便你頗有賢名。
王超就算是再怎麼使勁,那些個手握實權的重臣、大臣都是不會上他這輛破車的。隻有那些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剛走出社會,一心想著指點江山。這時候王超拉攏一批,對其進行再教育洗腦,然後這麼一批人就會變成他的鐵桿,未來才能變成一大助力。
話很直白,也很現實,說的王超有些赫然,打人不打臉,這秦淩雲專挑痛處打。
王超倔強的說道:
“你怎滴知道本王就拉攏不到重臣?”
我去,這小子還不服氣,秦淩雲哼哼道:
“你去試試,但凡你能拉到一個侍郎級彆以上的官員對你唯命是從,這事我便親自下場乾了。”
王超雙眼一亮,驚喜的看著秦淩雲問道:
“當真?”
他知道秦淩雲讓他操作此事,必然是經過了王玨首肯的,不然這廝冇這膽子敢玩革新。
這也是他悲憤的原因所在,自己老子的命令,他還做不到違抗。
現在話趕話說道這個份上,有一線生機總是好的。
秦淩雲見其滿臉興奮的神色,決定還是讓現實來給這個苦命的天真孩子一耳光,於是便點點頭說道:
“當然。”
“一言為定!”
“可以。”
“絕不反悔?”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