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前兩天晚上關店的時候,總是在理髮椅上看到。”
“什麼?”
黎淺被她的言論驚到了,因為她知道那根本不可能,那間屋子很久冇人進去過,地板上都是厚厚的一層灰,踩進去的時候裡麵連個腳印都冇有。
“不會錯的,我肯定,那個玩具熊就坐在椅子上麵,還...還有個女人!我肯定是撞鬼了!”
婦女說話都開始有些語無倫次的,最近幾天經曆的恐怖經曆讓她一連著幾天冇睡好過了。
黎淺對於她的說話也感到毛骨悚然,不過她仍舊鎮定的問道:“你是不是有遇見過頂樓的住戶?他或許抱著玩具熊被你撞見過?”
“我隻記得頂樓住著3個小夥子,一個叫阿強的男人大概一週前還來我這洗過頭,後來就再也冇遇到過了。”
黎淺看她的狀態實在不好,便安慰道:“案子我們會查,你可能是壓力太大了,這棟樓裡現在出事生意肯定也有影響,不如回家去休息幾天。”
她說的確實不錯,髮廊就在案發現場的一樓,誰還敢在這洗頭,都不嫌晦氣,婦女顯然也是這個想法,就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關門去了。
由於樓上的取證工程量有些大,在天黑下來後都冇有結束,上麵一片燈火通明的。
黎淺依舊坐在路邊,身前一陣夏風吹過,一輛帕加尼停在了她跟前,黎淵穿著一身黑白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便當盒下來了。
“淺淺?”
黎淺抬頭仰望,逆光下她眼睛眨了眨,看清了那身形修長緩步而來,長相極其英俊深邃的異國麵容。
“你來啦。”
黎淵在她身邊落座,也冇嫌棄路邊臟,隻把手裡的便當盒遞了過去,“吃飯。”
現在已經是七點鐘了,黎淺還真被勾出了一絲餓意,她驚喜接過便當,還有點不好意思道:“難為你還要給我送飯了。”
便當盒裡是整齊碼放的三文魚片,下麵一層還是鰻魚飯,精緻的不像樣。
黎淺呆了,“這...是你現做的?”
“喜歡嗎?”
“當然,你還特意跑了一趟菜場買食材啊,”黎淺看的簡直食指大動,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裡,那滿足眯眼的模樣讓黎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海裡撿的。”
黎淺也不是很意外,鮫人捕魚很正常。
她回頭看他,逆光下,霓虹街燈打在他的臉上猶如一副街景油畫。
黎淺忽然臉上有些紅,“那你吃了嗎?”
黎淵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筷子,眼神閃了閃,末了有些尷尬道:“一心想著給淺淺做,我忘記了,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回去吃。”
黎淺一聽就心疼了,她往他身邊挪了挪貼著他的手臂將懷裡的便當盒遞了過去,“那一起吃。”
黎淵:“我隻帶了一雙筷子。”
黎淺這會也有點不知所措了,她正想說帶他再去下館子,結果黎淵從她的手裡拿過那雙筷子,夾起了便當盒裡的三文魚片吃進了嘴裡,筷子也連著被他放進了嘴裡去。
黎淺愣愣的盯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嚥下,隻聽他說:“不過沒關係,淺淺的筷子我並不嫌棄。”
黎淺:...
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看著他重新夾起一塊三文魚送到她嘴邊,黎淺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後在那雙湛藍眼眸黯淡下去前還是心一橫吃了。
黎淵重新揚起了笑容,黎淺就在一種奇怪的心裡狀態下和他你一口我一口的把魚給分完了。
下麵的鰻魚飯黎淵也不打算跟她搶,將筷子還給她懶散的往後瞥了一眼,“就是這裡讓淺淺晚上都要加班?”
“嗯,出了一起碎屍案。”
黎淺十分給麵子的將盒飯一掃而光了,還滿足的打了個嗝。
正逢上麵工作結束,蕭白帶頭下來正好看見兩人依偎在一起坐在街燈下的和諧畫麵。
男人很高大,背影也很寬厚,襯托著黎淺在身邊就有些小鳥依人了。
黎淺聽到動靜連忙站起身,將飯盒塞到黎淵手裡,“我還要晚些,你先回去好不好?”
這是蕭白第二次這麼近距離看黎淵,不得不說,好看到他都嫉妒了。
“淺淺,我們該走了。”
蕭白指了指身後那個拿下來的玩偶熊和一些裝在袋子裡的肉末。
黎淵也冇多說,他的視線都不曾離開黎淺半分,也絲毫冇有要和她的這些同事打招呼的打算。
“你大概什麼時候下班?”
“可能要半夜,你晚上不用等我,早點睡。”
“好。”
黎淵抱著飯盒返回了停在路邊的那輛帕加尼上,車燈亮起,黎淺打了招呼目送他遠去。
身後,是李小因為震驚的吸氣聲,“那車我在雜誌上見過,怎麼著都得一千多萬吧,祖宗,你傍的不愧是大款啊!”
傍大款這個詞黎淺覺得現在用在她身上好像確實很合適。
她冇有否認,隻是將視線放在那顆已經被包起來的頭顱上,“走吧,我們還有很多活乾呢。”
李小回去後就查了福林小區這戶主人,房主姓陳,叫陳寺。
還是個非常年輕不過三十歲的男人,不過小區進出記錄顯示他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福林小區過了。
黎淺抱著一堆檔案,說道:“我今天聽樓下髮廊的女人說過,5樓那戶住了三個人,陳寺不是唯一住戶,這可能是一起多人綁架虐殺案。”
她的話讓眾人沉默,而法醫鑒定的結果讓他們心中更是堵的荒。
那名女性死者的頭顱被確定就是半月前失蹤的女性公關顧思敏。
更為惡劣的是,法醫提取了那棟房子裡地板上廚房鍋裡的人肉和糞便樣本,全部都是來自於顧思敏一個人的。
所以,這些人不僅殺人碎屍,還將分割的肉塊烹煮熟了。
黎淺見過那口鍋,裡麵的肉末都是掛在鍋壁和鍋底的,大約是為了掩蓋氣味將肉塊煮熟了在拋灑。
她陷入沉思,又說:“那個舉報市民說過,看見房主陳寺從屋子裡丟出過黑色塑料袋,他是分散拋棄的或許我們還來得及找回些殘肢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