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果真動了殺意。
二人交鋒,明刀暗箭雖是不少,可是今日便是徹底將這不死不休的局搬上了明麵。
從此,註定不能共存。
太子此話一出,也激起了曲風、曲商等人護主之心,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皆要置對方於死地。
雙方又陷入了混戰之中。
此時,太子看著雙方僵持,眼眸一冷,示意餘弦附耳過來,在他耳邊低語特幾句。
餘弦快步離去,再回來時手上捧著三支箭。
“殿下,這可淬了毒,您當心。”
太子的眼眸看了看那泛著寒光的箭尖,將三支箭拿起,搭在長弓之上。
箭在弦上,已然待發。
卻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陣驚呼,“殿下,京兆尹和大批禁軍正在正往這兒趕來。”
餘弦急忙上前,“殿下,京兆尹和禁軍若是到了這兒,可就麻煩了,我們撤吧。”
太子眼眸微眯,謝景瀾的身影不停移動,太子長箭所指的方向也在不停地移動,緊緊追隨著謝景瀾的身影。
“殿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如今朝中局勢對您已經很不利了,若是伏殺景王之事再暴露出去,隻怕皇上和滿堂朝臣也容不下您了。”餘弦滿臉焦急,苦口婆心地說著。
可是太子一臉冷冽,絲毫不為所動。
“殿下,您就聽屬下一句勸吧,快走吧,不能再耽擱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餘弦的聲音中滿是急迫,因為已經隱約可聽見陣陣馬蹄聲。
若是京兆尹和禁衛一到,今晚這事兒可就徹底包不住了。
太子此時正在風口浪尖,若是再鬨出這樣的事情,隻怕……
馬蹄聲陣陣,由遠及近。
太子手中的箭猛然飛出……
眾人大驚!
“殿下……”
卻不知是因為亂了心神,還是何故,三隻羽箭儘數落空。
太子將手中的弓擲於地上,眼眸微冷,拂袖而去。
太子率人匆匆撤退,可是眸子裡的寒光卻分外攝人,看向謝景瀾的眸子儘是殺意。
曲商等人趁亂救下千麵和輕月、絳影幾人。
而此時,京兆尹和大批禁衛匆匆而入。
瞧著眼前的亂象,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匆忙下馬,行至謝景瀾跟前,“王爺受驚了。”
“大人請起,那些賊人往東南方向逃去了,大人還是快些去追吧。”謝景瀾溫聲開口,讓人聽不出他的心緒。
京兆尹滿臉愕然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拱手道:“是,下官這就去。”
京兆尹和大批的禁衛朝著太子離去的方向追去,謝景瀾眸子略顯陰沉。
夜色蒼茫,襲歌卻微微轉醒,看著床邊空無一人,心中甚是疑惑。
難不成,謝景瀾回去了?
她緩緩下床,披上披風,朝著門外走去,眼眸中儘是疑惑。
她揉了揉太陽穴,腦子有一些迷糊,本說著守歲,最後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紅衣見她起身,快步向著她走來,“主子,您怎麼起來了?”
“景王呢?”襲歌抬眸問道。
紅衣臉上閃過為難神色,輕輕咬了咬下唇,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怎麼了?”襲歌眉頭皺起,語氣也急迫了許多。
紅衣抬眸看了看,這才略帶遲疑地說道:“方纔,東宮有人送信給主子你,可是景王……”
“他怎麼了?”襲歌語氣頗為急切。
“景王殿下似乎代您赴約了。”紅衣神色中閃過為難。
襲歌看了她一眼,快步朝外走去。
“主子,您如今的狀況,根本就去不得,況且,您也不知景王殿下究竟去了哪兒,您還是安心在這兒等著吧。”紅衣低聲勸道。
“東宮為我設的局,怎能讓他一人應付。”襲歌神色清冷,卻帶著一抹堅定。
“備馬,帶上人手,隨我出城。”
紅衣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詫,主子怎麼知曉景王殿下是出城了呢?
可眼下已經顧不得問這些了,紅衣隻得應下,否則依照主子執拗的性子,又怎會輕易放棄。
襲歌率人剛出城門,便見謝景瀾歸來。
她那顆懸起來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謝景瀾遠遠地瞧見了她的身影,會心一笑,快速策馬而來,最後停在了她的身旁。
“你怎麼來了?”謝景瀾不由得問出了聲,同是滿是疑惑地看向了襲歌身後的紅衣。
紅衣一臉赫然,頓覺裡外不是人。
襲歌輕聲出口:“你為何要截了我的信?”
謝景瀾臉色略微帶了幾分不自然,示意曲風等人先行。
他和襲歌兩人騎馬走到了最後,眾人可以拉開了一段距離,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謝景瀾這纔回答襲歌方纔的發問,臉上帶了幾分憋悶,“太子單獨約你見麵,不安好心,我可冇有那般大度。”
襲歌知曉他故意帶偏話題,讓她不好再追問下去。
太子今日分明就是鴻門宴,不論誰去都討不得好處,可是謝景瀾卻絕口不提其間凶險,隻故作吃醋狀,恐怕就是為了讓她不再追問,可是,她不想藏在他的身後,任他擋住所有刀光劍影。
謝景瀾見襲歌沉默,便低聲說道:“那千年紫靈芝是從展家拿回來的,卻不想也給太子留下了線索,他竟然順著展家查出了所有事情。”
“他知曉了所有事情,是什麼意思?”襲歌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謝景瀾勒住韁繩,馬兒停在了原地。
“他知曉了你為我解寒毒而內力儘失,知曉沐家紫竹院中另有他人,知曉長歌苑背後的主子是你……”
襲歌聞言,輕哼了一聲,繼而說道:“太子果然是太子,這些年穩居東宮不是冇有道理的。”
“是啊,他算是一個強敵,今日便是以千麵和輕月、絳影作為要挾。”謝景瀾略帶淺笑。
襲歌似是明瞭,今日這是逼上門,不得不去了,便低聲開口:“那你為何不讓我一同前去,他本就是衝著我來的。”
謝景瀾輕輕搖頭,太子對鳳格的覬覦之心,從未消退,若是她今日去了,隻怕……
“今日刀劍相向,隻怕來日再見,連往日的虛情假意都做不出來了,我和他的博弈,已是死局了。”
謝景瀾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惆悵,似乎前塵過往,又一一來過,他和太子,兩虎相爭,終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