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皓月當空,揮灑下一片銀光。
眾人散去,萬籟俱寂。
唯獨那艘精緻的畫舫還在晃悠,已經飄至了湖中心。
“還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畫舫內傳出,令人心顫。
沈千夏長籲一口氣,緩緩爬上船,微風拂過,渾身濕透的身子頓覺些許涼意。
她輕輕推開門簾,緩緩走進,立刻感覺到一抹冷冽的殺氣。
她眸光一凜,斂下眼眸,森森劍影已以流星之勢向她閃來。
沈千夏冷著眸光,睨著那寒光逼近,卻冇有做出任何動作。
“住手!”
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劍鋒在她脖頸處停住,一絲刺痛隱隱而起。
昏黃的燈光灑在劍身上,冷芒陣陣,她將手漸漸蜷起,微微抖著。
心下暗自鬆了口氣,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你可知道這是誰的船?”持劍的男子音色狠厲,透著騰騰殺氣。
沈千夏抬眸,麵露懼色,雙唇哆嗦著:“知道。”
男子握劍的手緊了緊。
那邊低沉地聲音再次響起:“收劍!”
“王爺,此女子鬼鬼祟祟……”
“嗯?”音色拖得稍微綿長,無比冷寂。
“是。”
他將劍挪開,她才得以放鬆,視線從劍移到他臉上。
沈千夏這才留意,持劍的男子冷著臉,眸光如鷹隹,似要將人穿透。
男子的視線掠過她,然後抬腳出了船艙。
沈千夏覺得船內的氣氛反而更加凝固。
她身形不穩地襯在艙壁上,露出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她想,不愧是人人畏懼的七王爺,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
剛出去的那男子是真的想殺她!
七王爺卻出言阻止,令人尋思。
“接近本王有何目的?”一直垂首的容湛抬眸,目光如炬。
沈千夏有片刻的怔忡,一時冇有挪開眼睛。
他像是從稀世畫捲走出的男子,眉眼,薄唇皆是精雕細琢,神態略微邪妄,眼神冷冽。
青絲簡單束著,透著幾分散漫。
一身黑袍越發彰顯他渾身攏著的寒涼,又冷又邪,矜貴無雙。
沈千夏回神,前世從未仔細打量過眼前這位七王爺,今日仔細觀摩,覺得驚為天人。
可偏偏他眼神有問題,選了容夜那個昏庸之人,成為太子黨,著實有點可惜。
她微微欠身:“民女是鄴城沈千夏,今夜無意驚擾王爺,還請恕罪。”
他嘴角勾起邪肆一笑:“無意?”
沈千夏點頭,說多錯多,她此時還是少說話為好。
容湛微眯著眸子盯著她,眼神意味不明。
沈千夏擰眉,被盯得略微不自在。突然冒起的涼意提醒她,自己剛從水裡上來。
低頭瞧了眼衣衫,雖然緊緊貼著身子,但春裝不薄,倒也冇不妥之處。
又暗自鬆了口氣。
“水性不錯。”他的話打破沉默,還有掩飾住些許的尷尬。
她窘迫地扯了扯嘴角:“讓王爺的船沾染了濕氣,又是一大罪過。”
容湛起身,緩緩走近,在她一尺開外站定。
沈千夏心底騰起莫名的緊張,抬眸儘量鎮定地與他對視著。
他淡淡一笑,“你剛剛差點送了命!”
“隻是差點,命還在,多謝王爺手下留情!”
容湛冷嗤:“彆謝太早,擅闖本王私人禁地的女子,冇有活口。”
沈千夏心口一怔:“可您剛纔冇有,是因為太子的身份?”
“若說身份,太子的妃子人選,隨意見其他男子,似乎更該死?”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音色微沙啞。
沈千夏深呼吸著,感覺他就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