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洵把她的臉扳正:“你的反應是騙不了本王的!”
趙婉兮覺得屈辱而委屈,怔怔地望著他,眼眸中的一絲倔犟在他強勢的氣場下,逐漸打散。
事已至此,她隻能接受現實。
微微調整情緒後,她嘴角扯開一抹笑容:“殿下風姿綽約,是人中之龍,讓眾多女子心折,我自然也不例外。”
聽聞這番話,穆洵的眉宇稍微舒展,隨之也變得溫柔一些。
“本王還得依靠趙家在京都的聲望,到時候聯絡各世家對抗穆淮,我們早就是不可分割的,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趙婉兮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語氣沙啞而迷離:“我既已是殿下的人,趙家定然也與我是一條心,唯殿下馬首是瞻。”
“如此甚好。”話落,穆洵低頭附在她的唇畔。
窗外北風狼嚎,樹影在碧紗窗上瘋狂舞動。
屋內一片旖旎風光。
趙婉兮從最初的抗拒,到後麵被征服,是連自己都恨的。
清晨,穆洵已經在點兵準備去黑風山。
趙婉兮虛弱地起身,徹底清醒過來後,她心中懊惱不已。
明明整顆心裝的都是穆淮。
可她昨夜在無力抗拒後,竟然賣力地配合穆洵,與他一直糾纏到半夜。
她甚至在被他撩撥得情動時,忍不住說了很多難以啟齒的話。
趙婉兮頹然地靠在床頭,眼底一片蒼涼。
在穆淮心裡,她將不再是冰清玉潔的千金小姐,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兒時玩伴,她的身子已經不再乾淨。
而在穆洵的床榻,她儼然是一個浪蕩的女子,不知他是怎樣的眼光看她的。
一時間,趙婉兮的心情鬱悶糾結痛苦。
須臾,門從外麵被推開,穆洵疾步走了進來。
趙婉兮回神,抬眼看向他,收斂自己複雜的情緒,柔聲問:“殿下準備出發了嗎?”
穆洵沉著嗓音:“嗯,你在此等候就是,本王會速戰速決的。”
趙婉兮微微一怔,昨天還說帶她一起的,現在卻變卦了。
以前冇得到她時,他對她百依百順,如今得到她,就滿不在乎。
男人,都是這個德性嗎?
她心裡頓時酸澀無比,自己好歹是名滿京都的貴女,**給自己不愛的男子就算了,轉眼間就被嫌棄,讓她的驕傲猶如潑了一盆冷水。
穆洵走到屏風後,換了身衣衫,便匆匆離開。
趙婉兮無力地靠在床頭,瞅著他的一舉一動,不言不語。
陽光細碎,寒風凜冽。
晉州的緊張氣氛,逐漸蔓延,就連客棧來往的商客,臉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穆洵名義上是要剿滅天風寨,可實際上是與穆淮的一場較量。
與北漠的戰爭還未開始,內部的硝煙就已暗潮洶湧。
林鶴天還未亮時,就趕往了黑風山脈。
霍檀端坐在桌案前,翻閱著一本兵書。
冬陽從碧紗窗欞透進,打在她身上更添清冷。
白衣勝雪,氣質清淡矜貴。
長睫如鴉羽撲閃,精緻的輪廓一筆一劃勾勒得極其完美。
穆淮輕輕推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副絕美畫卷。
他靜靜地看著,一時挪不開眼睛。
霍檀眼角的餘光暼見他的身影,側眸朝他看去:“瞧你氣定神閒的,天風寨那邊是勝券在握了?”
穆淮淺笑,抬腳緩緩上前:“有你暗中相助,我高枕無憂,晚點再去收尾便是。”
他神態舉止從容淡定,已將穆洵的思路掌握得一清二楚。
她頓了頓,語氣淡淡地說:“穆洵率軍五萬,是鐵了心要滅天風寨,看來他是認定你的兵馬掩藏在那了。”
穆淮在她旁邊落座,握住她的手,柔聲問:“今天感覺好點冇?”
他掌心的溫度瞬間讓她暖意瀰漫,心尖跟著顫了顫。
她點頭:“可以陪你去黑風山,你什麼時候出發?”
穆淮摩挲著她的柔荑,語氣依然溫柔:“你在這裡等我,黑風山夜間很冷,我怕你身子承受不住。”
“我哪有那樣嬌氣?寧江冰雪天氣時,我還掉進去過呢。”
他眼底劃過心疼,那樣冷的江水,她一個女子掉進去,是麵臨了怎樣的極寒?
霍檀說得輕描淡寫,眸光有些失神:“說到這個,我記得當時還被人所救,卻冇來得及感謝,他就離開了。”
穆淮聞言,心口一窒,他雖然隻去過一次潼關,但記憶猶新。
那還是幾年前了,她當時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少年…
夜黑風高,冰天雪地。
一身戎裝的她,讓他未曾分辨過是誰。
莫非如此巧合,他在寧江救下的人,就是霍檀嗎?
他凝眸怔怔地望著她,心底一陣陣刺痛:“你的寒症就是那次造成的吧?”
霍檀收回思緒,淡然一笑:“也許吧。”
穆淮再問:“在那以後,你就開始學遊水了?”
她搖了搖頭:“不是啊,我很小就能遊水,水性很好的。”
“水性很好…怎麼會掉進江裡不省人事呢?”穆淮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霍檀垂著眼瞼,並不想再提那件事。
她水性很好,武功也高,從小被當成男孩養,她連初潮來臨都不知怎麼回事。
正逢北漠大軍突襲。
慌亂的她以為自己受傷或者是生病,纔會被敵人有機可乘。
霍檀心中感慨萬千,原主所經曆的,遠超過很多人的想象。
她除了要應對強敵,還得努力掩飾自己的女子身份,生怕一步錯滿盤皆輸。
須臾,霍檀抬眸,臉上雲淡風輕:“總會有失誤的時候,幸好命不該絕。”
穆淮注視著她,輕聲問:“若是找到救你的人,你想如何感謝?”
霍檀怔住,嘴角微微上揚,一本正經地說:“如果長得不順眼,就對他說:多謝壯士相救,小女子冇齒難忘,來世做牛做馬,再來報答你的恩情。”
穆淮扯了扯嘴角,眸子微沉:“若是好看呢?”
霍檀忍著笑,輕咳一聲:“如果長得好看,那就說:多謝公子搭救,小女子無以為報,若是公子不嫌棄,小女子願以身相許,以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穆淮揚著嘴角,唇畔溢著如沐春風的笑。
他故作慍怒:“你這個女人,這事還得看臉嗎?”
霍檀撅了撅嘴:“隻準男子喜歡美人,不許女子喜歡美男子嗎?”
穆淮扯了扯她的手,將她攬進懷中:“如此一來,你橫豎都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