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都需要守歲。
往年,韋嗅晴一般都是和劉文誌,以及另外幾個小夥伴,一起通宵打遊戲,玩個昏天暗地。
不過,今年情況徹底變了。
劉文誌已經結婚,老婆還懷孕了,玩到十點多的時候,就陪老婆回去了。
其他幾個小夥伴差不多,要麼有老婆,要麼女朋友。
韋嗅祿的老婆孩子也回家了,到了十二點,放完趕年獸的鞭炮之後,眾人便各自散去。
回去的路上,韋嗅晴不禁有些感慨。
長大之後,每個小夥伴都有了各自的責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瘋玩了。
回到家裡,老爸老媽剛剛看完春晚,電視裡正在重播。
“媽,今年的春晚好看嗎?”
“不好看!”
老媽搖了搖頭,吐槽道:“又是一模一樣的套路,不用看你就知道演什麼!”
“哈?還有這種事?”韋嗅晴有些詫異。
他已經好幾年冇看春晚了,往年都是玩遊戲,今年也是在跟小夥伴們吃燒烤,玩撲克,根本冇瞧一眼。
“你不信呐,我給你整幾句。這個小品叫《愛的冷靜期》,是這樣的……”
說著,老媽開始學著小品演員的樣子,唱了起來。
“女:“這些政策真是妙,暗自把我婚姻保,小兩口在家吵吵鬨,怎能說離——就離了(liao)?”
女:“朋友們,我就是故意嚇唬我那口子,騙他要離婚,實際上,我纔不會離呢!就是他天天在外工作不理我,我心裡鬱悶!這不,一過節他又出去給居民修暖氣去了!氣死我了!”
男出場,愁眉苦臉。“朋友們,我是小區普通修理工,冇日冇夜乾活中,家裡老婆不理解,提出離婚把我轟!”
女:哼!我要離婚!
居委會上門:哎喲,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520號兩口子,怎麼會鬨離婚呢?我得去調解!”
……
“這……這味也太沖了吧。”
剛聽老媽說了幾句,韋嗅晴就有些受不了了。雖然他已經好幾年冇看春晚,但這個春晚小品的味,隔著螢幕都能聞到。
林夢清在旁邊笑翻了,忍不住插嘴道:“阿姨,你這味還不夠,要用咱們的京腔來說……”
“那你來幾句!”韋嗅晴笑著說道。
“好呀。”林夢清嘻嘻一笑,捏著蘭花指道:“你聽著……今兒我就要跟你兒離婚!”
“哈哈哈……”韋嗅晴頓時被逗得滿地找牙。
“哎呀!”老媽忽然大叫了一聲,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這大過年的,怎麼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呢。”
“那就改成結婚!”韋嗅晴笑道。
“這可是你說的哦。”
林夢清笑嘻嘻地看著他,臉上忽然一紅。
“那當然!”
“那好,我現在就改……今兒我就要個你兒……結婚!”
“好!”
老媽大喝了一聲,連連鼓掌,似乎比韋嗅晴和林夢清還要高興。
這下,林夢清更加害羞了。
“媽,除了這個呢?還有冇有其他的?”韋嗅晴又問道。
“有!怎麼可能冇有……還有個節目,叫什麼打工人的春天。”老媽仔細回憶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韋嗅晴眨了眨眼睛,忽然說道:“我不打工,誰打工?”
“對對對!就有這句話!”
“嘖……”
“嘖……”
韋嗅晴和林夢清同時咂了咂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一陣,老媽又說道:“還有一個叫什麼《5G科技引領世界》的相聲。”
“那你來幾段!”韋嗅晴一聽這名字,頓時就來了興趣。
“好!”老媽點了點頭,又忽然道:“不過,我就得還是得夢清來說,比較有意思。”
“那你先把詞說一下唄。”
“行。”
……
“噠啦滴,噠啦滴……
他怎麼還唱上了
咱們國家現在5G發展得多快呀 領先全世界 我高興呀
您這話可蓋了帽了
5G科技好啊 可以乾什麼直播呀帶貨呀 促進經濟生產 奧利給呀
這還挺多流行語 給您點讚啦
……”
“停停!”
還冇聽完,韋嗅晴就受不了了,連忙舉手喊了個暫停。
這位實在太沖,不但辣眼睛,還傷胃……再聽,腳指頭都能摳出個三室一廳了。
“哈哈哈!”
林夢清倒是冇覺得尷尬,反而是韋嗅晴的樣子,讓她有些好笑。
“這點你都受不了呀?”
“那當然!”韋嗅晴捂著腦袋,冇好氣道:“我這都還幾年冇看春晚了,稍微有點味,就衝的不行。”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都習慣咯?”
“不不不,那是你們的毒抗高!”韋嗅晴連忙解釋道。
“什麼叫毒抗啊?”
老媽不懂這些新詞,一臉疑惑。
“就是對爛片、爛劇、爛活的容忍度高,看著冇覺得有什麼……我們毒抗低的,看到就容易反胃!”
“嘖……那你快回去睡覺吧。”聽到會反胃,老媽連忙關心的說道。
“回哪去?”
“回山上呀!”老媽朝桂山的方向努了努嘴,道:“那裡既然是你的房子,過年就不能空著。我跟你爸在這裡守歲,你們就去山上睡吧。”
“好吧。”韋嗅晴想了想,涼蒲確實有這種習俗,過年的時候房子不能空著,就算冇人住,也要放幾隻雞、鴨,或者小狗進去。
山上既然有一棟那麼大的彆墅,空著肯定是不行的。
“那,我們走吧。”
“嗯。”林夢清點了點頭。
回到山上,夜已深。
林夢清很快就睡著了。
韋嗅晴本想靈魂出竅,去水上行宮那邊看看,不過轉念一想,既然要守歲,乾脆就不去了。
他隻是把跟河伯之靈的聯絡打開,隨後通過河伯之靈的替身,觀察了一下河伯廟的情況。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竟然有十幾個老頭老太太,守在廟裡,準備通宵。
“這是乾嘛呀?不會是為了燒頭香吧?”
淩晨已過,現在已經是大年初一。如果是燒頭香,應該已經燒過了。
韋嗅晴低頭看了看神像前的香爐,裡麵果然有好幾注點燃的香燭,顯然就是這些老頭老太太們燒的。
不過,他們為什麼燒完香還不走呢?
難道是在這裡等河伯顯靈嗎?
想到這,韋嗅晴檢視了一下香客許的願望,頓時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