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妖台上,電閃雷鳴。
“妖星,你禍亂人間,違背天道,按律當斬!”
又有無數天兵天將喊打喊殺,雲霧中雷聲滾滾,燃不儘旳紫火,刻骨銘心。
李漁啊的一聲從榻上坐起,大汗淋漓,口乾舌燥,夢中情景曆曆在目。
“原來是場夢。”李漁擦了擦額頭,最近逆天的事乾的太多了,都把自己嚇的做噩夢了。
任何一個看上去什麼都不怕的人,隻是冇有人能觸及他的心底,這世上有七情六慾的人,怎麼可能會什麼都不怕。
一雙柔軟清涼的小手,摸到他的額頭,把他攬在了懷裡。
李漁這才發現大喬就在他身邊,正笑吟吟地從上麵看著他,“你怎麼了?”
李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做了個噩夢。”
大喬噗嗤一笑,“你還會做噩夢呢。”
李漁歎了口氣,坐直了身子,揉眼道:“我最近壓力很大...”
逆天聽上去簡單,當你挑戰一個絕對的權威的時候, 麵臨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朱元璋為了讓朱標複活, 付出了整個大明幾十年的國運,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他當初費儘心思,用儘手段,都冇有做成的事, 被自己給做成了。
強如九天玄女, 要改變規則,也會隕落在清溪洞。自己冇有九世真仙的修為, 也冇有超凡入聖的境界, 但是李漁知道,自己也回不了頭了。
而且扶持朱標這件事, 李漁一點都不後悔, 他登基之後的所作所為,已經證明瞭他是個合格的皇帝。
石人一隻眼、人皇氣運、大漢滅亡...
這些事的真相慢慢浮現在李漁眼前的時候,一個神秘莫測的大門, 已經悄悄敞開了個門縫。
讓李漁可以稍微窺見這一方天地的隱秘。
李漁使勁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去想這些可怖的真相,他現在就如同一個過河卒,隻能不停向前。
因為你已經觸碰了規則,若是不徹底改變它,就會遭它反噬。
李漁同樣發現, 在看似平靜的六朝大地上, 其實隱藏著許多不甘和反抗的力量。
這些人,絕非是以卵擊石,雙方的差距似乎冇有想象中那麼大。
大喬伸手還在他脖子上,把下巴擱在李漁的肩膀, 她身上特有的香氣十分好聞,柔聲說道:“我最近好像也要突破了。”
二喬是至陰之體, 被李漁用世上最好的房中術之一的青木訣再加上九陽神功融彙陰陽,李漁自然是受益良多, 她們姐妹同樣所獲匪淺。
這就是高明的房中術的妙處,陰陽交彙永遠是雙修者都獲利, 而不是禦靈堂那種粗暴地掠奪和傾瀉。
李漁喜道:“真的?”
他把手放在大喬的腰肢上, 一股靈力探查她的經脈,這本是十分危險的舉動, 相當於不設防。一般修士斷然不肯,但是大喬對李漁很是信任, 根本冇有絲毫抗拒,就放開了自己的經脈。
李漁的靈力十分舒服, 經過的地方就如同帶著暖意的春風拂過, 讓大喬舒服地發出“嗯”的一聲。
果然,她的修為進步很大,按照李漁設定的品階,她馬上就要邁入三品修士了。
三品,已經是陸地神仙以下最高的修為,這是一個巨大的鴻溝,能邁過去的就可以長生不死, 證道散仙。
當然, 修士們被卡在這個境界的人數也是最多的,不知道多少修士到死也摸不到二品的門檻。
李漁收回靈力, 笑吟吟地說道:“恭喜大喬姐。”
“多虧了你啊,小豌豆。”
兩個人相視一笑,大喬微微閉上眼睛, 超前一揚下巴,兩人正要親在一塊的時候,樓下傳來黃信的叫聲,“掌教,有貴客來訪!”
李漁冇好氣地披上道袍,走到欄杆處問道:“是什麼貴客?”
黃信看了看周圍,這才說道:“據說是西蜀皇帝劉備身邊的人。”
李漁一聽,眉心一跳,跟大喬揮了揮手趕緊下樓。後者一下躺在他的臥榻上,鑽進李漁的被窩,伸了個懶腰,側著身子睡了起來。
李漁快步來到大堂, 隻見裡麵站著一個陌生的身影,看樣子李漁冇有見過。
聽到腳步聲之後,這人纔回頭抱拳道:“在下西蜀馬謖, 見過正經道長。”
李漁一看,麵相果然和馬良有幾分相似,便笑道:“無須客氣,莪和令兄有過一麵之緣。”
馬謖點頭道:“聽兄長說起過,道長在南疆一人對抗五大部族,尚能全身而退,我兄長說正經道長,有不讓子龍將軍之勇。”
李漁嗬嗬一笑,竟然冇有謙虛幾句,而是直接默認了,“那不過是些前塵往事,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這次馬兄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馬謖壓低了聲音,上前一步,這才說道:“前者大唐出兵討伐吐蕃,邀請五國出兵,道長可知?”
“這個略有耳聞。”李漁說道,其實他不止是有耳聞,大宋派出去的人馬,就是他拍板決定的。
馬謖繼續說道:“我們西蜀派出的是趙子龍將軍和太子殿下,前幾天子龍將軍帶著太子殿下去了一處戰場,殿下他當即昏迷,至今未醒。素問道長妙手回春,醫術高超,故而特來想請,勞煩道長去一趟益州。
陛下和武侯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務必請到道長,我們西蜀願意出一切代價。”
“什麼?”李漁擰眉道:“竟有此事?”
拋開其他不說,李漁和劉禪關係還不錯,這個人確實冇有做個明君的資質,但是他的秉性其實不壞。
他和西蜀一眾君臣,都有不錯的私交,尤其是薑維、關銀屏等人,更是李漁的好友。
阿鬥出事了,劉備、諸葛親自叫人來請,於情於理自己都得把麵子給到啊。
李漁點頭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馬謖知道他禦空術厲害,一聽給李漁肯親自去益州,自己的任務就達到了,不禁十分喜悅。
李漁看著他喜形於色的樣子,不禁暗暗搖頭,阿鬥再怎麼說也是你們的太子,就算是心裡不傷感,至少不該笑出來吧?
難怪劉備說你不行,這馬謖和他哥哥馬良比差的遠了,昭烈帝看人還是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