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千星堆試煉地?”
試煉地內,雲鈞落在無垠的大地上,看著不遠處,一座直插雲霄的血色巨山,臉龐上卻是流露出驚訝與驚恐。
那座巨山,通體血色瀰漫,腥味沖天刺鼻,附近更是形成了濃濃的血霧,隱隱更有著聲聲讓人心悸的嘶吼聲與慘叫,彷彿裡麵正有生靈遭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那種慘不忍聞的聲音,即使以雲鈞的心誌,都有些難以忍受。
“該不會我要通過這座山吧?”
雲鈞眼時就在山腳不遠。
在他的前方,有著由巨大的晶瑩的血石所鑄就而成的石梯,每一階石梯都比人還高,石梯不斷的蔓延而上,一直直到視線的儘頭,遠遠看去,猶如一頭匍匐的血龍。
血石古老而斑駁,似乎蘊含著恐怖的氣息。
彷彿每一石階之下,都埋藏著可怕的生靈。
他的四周再冇有其他路。
隻有這座山。
唯有通過了,才能到達試煉地其他地方。
“還真是倒黴,竟然直接被傳送到這種地方。”
饒是雲鈞心誌比常人硬加堅毅,望著那高聳入雲的血山以及僅有的一條血色通道,也是眉頭緊皺,有些不喜。
毫無疑問,進入試煉地之後,眾人便是隨機地分佈。
雲鈞雖然對於千星堆試煉瞭解不多,但被傳送到這裡,也是他不想麵對的。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這裡是千星堆試煉,就總有機緣,有生機,不會是一條死路,難以通過,對我也並非冇有好處。”
深呼一口氣。
雲鈞向著血山而去。
“轟!”
踏上血色石梯的刹那。
血色巨山都是劇烈地晃動,彷彿隨時要倒塌,那無邊的血氣,也是全部都湧向了雲鈞的腳下,濃鬱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鼻翼,耳畔更是傳來萬千道異常慘烈的叫聲,真是人間最最難以忍受有聲音。
而在他的視線之中……
則是血光沉浮,閃爍著一道道血色的符光。
那符印輕輕一轉,無邊的血水便是刹那間聚集在一起,竟是在須臾之間,形成一個身高丈二,手持血色大錘的生靈,身負雙翼,腳踩著一條模糊的生靈,類似巨龍,又像蜥蜴。
一對空洞無視的眸子,陡然閃爍著符光,而後便是驟然盯視著雲鈞,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舉起大錘,便是朝著雲鈞重重地砸來。
“轟隆隆!”
天搖地顫。
磅礴無匹的巨力死死地壓來。
無邊的血水與那錘子宛若一體。
雲鈞望著那是瞳孔不斷變大的錘子,有種整個血山都與這一擊完全相融的錯覺。
但不容他有更多的想法,錘子已經然砸到近前,他隻得拚儘全力,顛倒乾坤功施展,黑白之法施展,一口氣作用在自己身上,力量直接就到了捲雲境巔峰九重境,與此同時,千葬指也是同時施展。
背後無儘的墳塚閃爍光芒,凝結成一條結。
最後形成劍一樣的鋒銳光芒,經由雲鈞的一指猛然點出。
“呯!”
兩者死死地撞擊在一起。
一副極不相稱的畫麵出現在雲鈞的視線之中。
隻見得血雲滔天下壓,巨錘龐大無比。
下方卻是一道指勁,撐著下壓的無儘力量。
非常細弱,就像茫茫黑夜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然而……
僅僅僵持了一瞬。
那上方龐然無儘的血雲,卻是陡然被指勁直接貫穿一個孔洞。
沿著這個孔洞,指勁極速上升,其中的力量便是這一刻全部爆發開來,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蕩起層層的血色漣漪,那巨大的錘子,便是一聲轟鳴,直接爆碎,重新化作無邊的血水,迅速地潰散。
連帶著那血色的生靈也是嘩啦一下,化作漫天的血水,轉瞬消失不見。
劇烈的聲響停了。
壓迫得讓人無法喘息的威勢也消散。
血色的巨山仍舊那麼矗立,一條筆直的通道延綿向上。
而雲鈞的腳下,那級血色石台,卻是流轉著晶瑩的光澤,並冇有湧生出可怕的生靈,也冇有恐怖的慘叫聲,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雲鈞自己的想象。
雲鈞看著自己仍舊冇有收回的一指,唯有如此,方能確信,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遲疑了一瞬,最終才小心翼翼地向上而去。
奇怪的是……
再接下來的行路過程中,並冇有遇到剛纔的情景,讓得他更加懷疑是不是是自己的錯覺。
如此,又行了三十多級之後,他猛然回望,卻是毛骨悚然。
身後的血色石級,竟是全部消失。
唯有空蕩蕩無邊的血雲瀰漫衝擊著。
其中也正有著法印彙聚,聚集著無邊的血水,彷彿有生靈在其中。
隻是那麼頃刻的功夫,便有一顆極為恐怖的血色獸頭迅速凝成,在那血雲之中沉浮,猛然張開眼睛,唰地沖天而起,朝著雲鈞衝擊而來。
“吼……”
恐怖的嘯聲震天。
雲鈞連忙飛速向上。
那股恐怖懾人心神的氣息纔是迅速消散。
但他卻是不敢再回身望了。
“看來這裡的試煉之地,隻能向前不能退後,否則的話,就會遭遇大難。”
行了一路,雲鈞漸漸明白其中的規則。
不過,隨之,他卻是神色更為凝重。
“雖說不能退後,但試煉根本不是這麼簡單,不會隻有剛纔遭遇的血色生靈那麼輕易就通過,這前方,定然還有著可怕的凶險正等著我呢。”
“也不知道這裡究竟是試煉地何方,竟然這麼古怪可怕。”
雲鈞望著聳入血雲當中的石級,也是非常好奇。
不過,他倒冇有太過耽擱,僅僅遲疑了一瞬,便是飛速而上。
每踏一步,血色石級就消失一級。
轉瞬,他就到了山腰處。
而就在他踏到這裡的刹那……
那種可怕的,彷彿要把人吞噬的氣息再度出現。
自腳下的石級,猛然飛出一個法印,直接聚集了附近的血雲,頃刻間竟是凝聚成為一柄通體刻印著複雜紋絡的血色巨劍,懸在半空,仍舊有血水滴落,直直地指著雲鈞,其中的威勢,更是淩壓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