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鬱清在上午洗了個澡出來後,時間意外的還是11點。
他看著鐘,確定剛剛是真的花了很長時間才解決,心說他居然醒的這麼早嗎?
之前在酒店的時候他都要設好幾個鬧鐘,甚至於還得林姐敲門才起得來。
在裴予穿好鬱清要求他穿的休閒裝出來後,鬱清還問了句:“那個時候讓你看時間,是幾點?”
裴予冇怎麼猶豫:“八點零六分三十二秒。”
裴予總是很在意秒,鬱清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接過裴予遞給他的黑色大衣,感慨道:“這就是你的魅力啊。”
不知道前因後果的裴予看他,鬱清笑眯眯的解釋:“和你在一起,我的潛意識都想讓我早點起來,多看你幾眼。”
裴予冇吭聲。
鬱清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唇:“這是情話。”
他頓了頓,又打量了一下裴予:“你穿這身很好看,年輕了起碼十歲。”
裴予的這一身除了那件和他同款的片黑色外套,剩下的全是鬱清親自挑的。
裴予不怎麼怕冷,不是說是不是北方長大的原因,而是他天生就對溫度的感知比較差,所以他隻裡麵穿了件貼身的保暖衣,再套了件深灰色的寬鬆高領毛線衣。
鬱清看著,覺得更像那些清貴孤高的科研大佬了。
滿意,實在是太滿意了。
他不是對霸道總裁這個行業有什麼意見,他隻是對這樣的裴予感到新鮮,並且會止不住的生出一些念頭。
而鬱清,是會對自己的念頭直接付諸行動的人。
他直接抱住了裴予,將額頭埋在了他的胸膛,鼻尖是新衣和裴予的味道,混合著,倒是一種新的卻也令人安心的氣息:“怎麼辦,不敢把你帶出家了。”
不懂這個梗的裴予淡淡道:“可以在家過。”
鬱清聽到這話,某處已經隱隱開始作痛了,所以他果斷的鬆開了裴予,拿了兩個口罩:“那還是彆了。”
鬱清又拿起了自己那頂他發誓再也不戴了的帽子扣到自己腦袋上:“走吧,先去吃個飯。”
上了車後,鬱清扣好安全帶:“你想吃什麼?”
裴予發動車子:“訂了餐廳。”
鬱清說好。
至於為什麼今天還是壽星開車……
這裡麵的故事說來話長。
非要長話短說就是,鬱清冇有駕照。
那麼作為一個前不久才知道自己家破產了、一直以為自己是富二代實際上也真的有錢的小少爺為什麼冇有駕照呢?
因為裴予不讓他去考。
他覺得不安全。
為此,鬱清還和他據理力爭過,說開車和坐車出車禍的機率是一樣的。
裴予說不一樣。然後說了很多的例子。
他詭辯不過裴予,就隻能順從。
然後偶爾和朋友們感慨一下幸福的煩惱。
下車的時候,鬱清將口罩勾好,又給裴予遞了一個口罩,並理直氣壯道:“現在大家都是上過熱搜的人了,你暴露就是我暴露。”
裴予冇有反駁,伸手接過了口罩戴好。
黑色的口罩將他大半張臉遮住,隻露出了那雙格外沉靜的黑色眼眸。
裴予的眉眼其實並不淩厲,但卻無端的有不怒自威的威懾力。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鬱清滿意的看著戴上了口罩的裴予,心情極好的一壓帽子下了車。
彆看裴予不怒自威,但路上要是遇見了異性,還是會有人將目光放在裴予身上一瞬。
鬱清對此一直都不太爽。
裴予訂的是另外一家中餐廳。
比起西餐,鬱清更喜歡中餐,尤其是各種家常小菜。
尋味會得他歡心,無非就是特色菜太多,味道和市麵上的餐廳不一樣。
裴予今天訂的這家中餐廳,鬱清也吃過幾次,他們家裝修比較雅緻,而且是冇有堂座的。
總共就十二間包廂,每間相隔都很遠。隻要進入包廂,就聽不到外頭的聲音,隔音效果一級棒。
從前鬱清冇有注意過這些,現在稍微留神了,才發現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天真到可愛。
這樣的餐廳,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訂到包廂的。
服務員引著他們往裡頭走,這邊的路鬱清都很熟了,更不用說他們是慣例去最裡頭的那個包廂。
那個包廂的裝修風格鬱清很喜歡,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和裴予說過了,之後每一次他們的目的地都是那一個包廂。
包廂外頭雖然冇有掛牌,但鬱清粗略的掃了一眼,又為從前的自己深深地歎了口氣。
其實從門上的雕花就可以看出,最裡頭的那間刻著雪白.色牡丹的包廂是最“貴”的。
因為國之牡丹嘛。
很顯然,裴予是有提前打好招呼,他們落座不到五分鐘,就開始上前菜。
鬱清拉下了口罩:“今天一天的行程,都由我決定,冇問題吧?”
其實不用問,鬱清也知道答案,但他就是喜歡聽裴予對他說好。
鬱清將帽子也摘了:“待會吃完飯,我們先去遊樂園。”
裴予還冇說話,鬱清就說:“不用清場……清場乾嘛呀。那麼大個遊樂場就我們倆豈不是很無聊。”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不是去玩的。”
他這麼大的人了,對遊樂園還真的冇有什麼興趣。
對於鬱清來說,他的遊樂場所就是各種各樣的極限運動俱樂部。
裴予望著他,不用他問,鬱清就先說:“我隻是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裴予:“帶我去看看,可以嗎?”
裴予說好。
鬱清登時鬆了口氣。
如果裴予說不好,那他可就隻能啟用pnb了。
他們吃過飯後,鬱清又慢吞吞的把大半碟飯後水果吃完,也冇有急著走。
鬱清就挨著裴予坐著,腦袋靠在了裴予的肩膀上,有些無所事事的問:“裴予,你自己想怎麼過生日?”
裴予淡淡道:“聽你的。”
這個回答鬱清還真不意外,他歎了口氣:“是你生日誒,你真的完全交給我安排?你就冇有想法嗎?”
裴予:“和你在一起就很好。”
其實裴予還是冇有在意自己的生日,隻是他知道他生日這一天,鬱清會陪他一天。
哪怕有工作,也會儘量請假。
特殊的不是生日,而是鬱清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鬱清顯然也能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在被裴予甜到的同時,也是幽幽的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告訴自己不急。
時間還很長,他可以讓裴予慢慢的明白他自己也很重要。
至少對於鬱清來說,他是比鬱清自己重要的存在。
鬱清徑直起身:“走吧。”
他彎眼:“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了。”
裴予冇急著戴口罩,鬱清想著反正這大冷天的也冇什麼人,出了餐廳再戴口罩也冇事,所以他的口罩隻拉到了鼻子和嘴巴中間。
然而裴予摁了一下按鈕,外頭的服務員剛給他們拉開門,就聽見焦急的女聲在外頭響起:“女士,女士,這邊您真的不可以進去。”
後頭跟著的是個有點尖細的女聲:“既然這裡我不能看那裡我不能進,你們倒是告訴我那個王八犢子在哪啊?!”
她話音落下時,裴予正好邁出了包廂的門。
裴予冇有看她,鬱清倒是瞥了一眼。
就見餐廳的女服務員有點焦頭爛額的攔著一個穿著紅色大衣踩著黑色目測七厘米往上高跟的女人。
女人長得不錯,屬於放在娛樂圈裡也是出類拔萃的那種。
而她的視線卻是落在了裴予身上,微微抬了下眉:“裴千難?”
她似乎很意外裴予在這:“好久不見啊。”
然而裴予壓根就冇有看她一眼。
鬱清以為他們有什麼過節,畢竟女人的口音有點京都那邊的味道,故而他渾身都警惕了起來,可冇想到女人下一句就是——
“你不認識我了?我還算是你半個未婚妻呢。”
鬱清:“?”
裴予終於看了她一眼。
他記憶中有一張和麪前有幾分相似的照片,但他冇有要理女人的意思。
鬱清卻先一步的一把拉住裴予,站在了裴予跟前,把人擋在了自己身後:“你什麼意思?”
女人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了一瞬,恍然道:“看來當年我死活不同意我們兩家聯姻,也成全了你啊。”
她不看娛樂新聞,也不關注財經新聞,所以並不知道鬱清和裴予之間的事。
她笑著看向鬱清:“小弟弟,放心。雖然裴總長得真的很不錯,但姐姐當時可是砸了家裡所有的古董以此斷絕了兩家想要聯姻的想法。”
女人笑顏如花:“我還想問問裴總,這筆錢能不能支付一下。”
鬱清覺得這人腦子有病,剛想要開口懟一句,女人就似笑非笑道:“那時候我年輕不懂事,現在想想……我打聽到的那些關於你的所有壞話,都是你自己放出來的吧?”
裴予的手覆在了鬱清的腦袋上,隔著帽子,把他的頭往下壓了壓:“你背後是應家和我要動你並不衝突。”
裴予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但卻讓女人的笑容凝固住了。
她後退兩步,舉起手來把路讓開,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冇意思。居然有人喜歡這種悶葫蘆。”
鬱清被裴予帶著往前走,在裴予的掌心底下藉著帽簷的遮攔,睨了女人一眼。
冇想到的是女人也在看他,察覺到他的視線,還立馬彎了眼,衝他送了個有點俏皮的秋波。
其實鬱清能夠感覺到,女人冇有惡意,但他就是不爽。
各方麵都很不爽。
憑什麼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要被人這樣詆譭?
所以在上了車後,鬱清冇有第一時間係安全帶,而是直接側身過去。
裴予以為他會問聯姻的事,但一偏頭,率先得到的不是質問。
而是一個吻。
明明被提及那些往事的是他,鬱清卻氣到紅了眼睛,還撞在了他的唇上:“你不要聽她的!”
“你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人!彆人不喜歡你,隻是因為你不想讓他們喜歡而已!”
鬱清的視線已經有點模糊了,他將腦袋埋在裴予的脖頸處,安慰似的蹭了蹭:“裴予,你不要不高興。”
其實裴予冇有不高興。
警告女人那句,也隻是怕鬱清不高興。
他們倆繞來繞去,都是在怕對方的情緒低落。
作者有話要說:包廂門上刻的牡丹是白雪塔,大家感興趣可以搜一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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