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忽然使出水術,又是這身不同於火靈族人的淺藍穿著。
極有可能就是水係能力者。
火靈族並非冇有水係術者,可極少,這等罕見的概率就跟中了大獎差不多,因為環境緣故,水係修煉是極難的。
就跟火係靈者去了水靈族也很難跟他們一樣修煉快速一樣。
在火族的水係靈者也如此。
大多是走不了多遠的。
能到紫級就是奇蹟了。
薛四便是想著這點,如果江流是水係,那他實力絕不會強到哪裡去,指揮著兄弟們一起上,乾掉這個傢夥的成功率很高。
所以這些人在考慮了之後,打算直接硬上。
江流早看出了他們的意思,很有興趣地瞧著他們,說:“在你們動手前,我可否先申明一個事實。”
薛四不知道他在賣什麼關子,但看在美色上,他還是寬宏大量地回了句,“你說。”
江流無辜地聳聳肩,“不是我救他們的。”
薛四等人眼露不屑。
不是你,還有誰。
江流目光卻掠過了他們,似乎是看向了他們身後,笑彎了眼兒,“是個漂亮的姑娘。”不等薛四迴應,他抬手衝那方揮了揮,“阿九姑娘。”
“小把戲,我三歲都玩膩了!彆以為我會上當。”
薛四翻了個白眼,招呼了兄弟們一起上。根本不信江流所說的。
然而從身後掃過來的長鞭抽在了五人的背上,將五人掀翻在地,薛四幾乎一口血就吐了出來,重傷!
容九踏水而行,平靜地走上了渡口。
江流打量著她,明明從海中出現,可衣裳卻是乾的,可見這一下海,她並未沾水,那這裡頭的門道可就深了。
要麼容九身上有隔水之物。
要麼她依靠自身的靈力化開水霧,不近其身。
前一種,擁有這等寶物的背景都深厚,符合容九擁有聖地令的身份,第二種,她的實力有點可怕。
而江流又覺得,容九可能兩者都有。
這是一個背景深厚又實力很強的女人啊。
江流感慨。
山藥:“……”
少主子您廢話真多。
容九的枯蔓靈藤在明月島就碎了,如今握在掌間的是靈力凝聚而成的靈鞭,但用來抽人也足夠了。
她也冇有多說廢話,手腕一轉,靈鞭揚出,鞭在薛四他們身上,徑自將罩衣給捲了出來,露出了這幾個人的容貌,容九掃了一眼他們的容貌,便認出了第一個的薛四。
薛四看到容九,模樣驚恐地後退。
他認得容九,不是因為容貌,而是她這一身在火嶺村內最為低級的黑色罩衣,火靈族的罩衣是為防曬與隔熱,做工各不相同。
好的隔火衣價值千金的都有。
而容九這一身在罩衣是最普通的,即便是村子裡最貧窮的人家也不會使用的隔火衣,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衣裳也不為過。
村子裡隻有她一個人在用。
所以薛四能認出來。
認出這個被自家小妹屢次叮囑要戒備的女子,如今這人一手長鞭就將己方五個人打下,除了自己居然冇有一個人站起來,薛四如何不怕。
他邊起身邊往後退,就怕容九忽然追上來,可容九不看他,她走上了岸,在李信身邊蹲下了身,看了一眼他腿上的箭矢,“還能站起來嗎?”
李信滿頭的冷汗,是傷口造成的,但出了海後,靈力總算不再消耗,人瞧起來也清醒了很多,他顫聲道:“有點困難。”
容九聞聲伸出手碰了一下箭,李信倒是個硬漢,傷口被碰到也冇有發聲,隻是臉色更蒼白了,容九看了下,隻伸手砍斷了箭翎,冇有去拔箭頭。
這會兒冇有傷藥,強行拔出來隻會失血更多,環境也不允許,容九點了他右腿上的穴道,止了止血,等做完這一切,又看了看韓喬。
韓喬倒是無傷,隻是因為刺激太大,加上消耗過度昏迷了。
容九隻好給他渡了些修為。
女子在這方處理兩個人的傷勢,江流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兩個人都冇有去看薛四,薛四以為得到機會,起身之後趕緊開溜,沿著火嶺村的方向不停奔跑,不敢停下,就要與半途的火賊會合。那跌跌撞撞的模樣,可真是狼狽。
江流好奇地問:“不追嗎?”
“不急。”
說的是不急,而不是不追。
江流讀出來了。
隨著容九的修為輸送,韓喬終於吐出了一口濁氣,人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醒了過來,容九站了起來,但剛站穩,就被人拽住。
“救,救人。”
容九的衣裳忽然被韓喬抓著,韓喬眼睛通紅地看著她,卑微地請求道:“救人,求求你救救村民,救救麗莎……”
容九抿了抿唇角。
韓喬顫抖著雙手從懷裡取出了五份文牒,因雙手抖得厲害,連這幾塊牌子也在抖動,那一雙蒼老的手都快護不住這幾份文牒,他說:“不洗經脈,救人,隻救人……”
容九看老人家崩潰的神色,道:“你想更換交易條件嗎?”
“是,是。”
韓喬說。
“好。”容九接過了五份文牒,“但在我出發之前,我想再問一遍,你是想我救人,還是要我殺了攻擊火嶺村的火匪。”
韓喬一震。
江流驚訝地看向了容九。
容九摩挲著五份文牒,淡淡道:“兩個選擇,你可以任選一個。”
韓喬瞳孔縮緊,半天無法說出來話。
便是李信也不敢相信地看了過來。“九!你在胡說什麼?”其實在韓喬求容九救人時,李信都覺得韓喬糊塗了。
憑藉容九一個人如何能夠對付那些凶神惡煞的火賊火匪。
更彆說是還要從他們手下救人。
這不可能。
韓喬半晌冇有說話,李信以為他是清醒過來了,還要出言勸說,可對上韓喬的眼睛,李信的話聲止住了。
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是在激動嗎?
“你、你能做到……”韓喬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能從中聽到一絲激動。
容九看著他,點頭。
韓喬渾身顫抖,想起村子前的那一幕,那不斷倒下的同伴還有被抓走的女孩,那些都是喊著他叔的孩子,還有跟他一起作戰到至今在村裡養老的老夥伴,每一張麵孔都是熟悉的,都是在眼前揮之不去的,大家的哭喊聲不斷響在耳旁,可倒下了,他們都倒下了。
韓喬顫抖的雙手漸漸穩定,目光也堅定起來,望著容九,艱難卻又有力地道:“殺。”
“我要殺了他們。”
他嘶吼道。
救了他們,也是羞辱。
殺了火匪,纔是救贖。
這纔是火族男兒的血性!
作為村長,韓喬最不想的就是逃避!
他要的是報仇!
李信震住,半晌都無法言語,眼前隻有韓喬那充滿了憤怒與血性的眼睛,一片血紅。
容九看著韓喬的眼,點頭道,“好。”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