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繞過這一片森林,明鏡就停了下來,放棄了奔狼獸,選擇了步行,他照例揹著拒霜,借力穿梭在樹叢間,邊冷靜地吩咐身後的銀叢道:“這一片是沼澤林,小心腳下。”
說話的功夫,皇族隊的一個人運氣不好,踩中了一個泥坑,半個身子被拉了進去,好在身邊的人發現及時,把人拽了出來。
那人神色驚惶地道:“底下有東西。”
幾人臉色一變。
寇旭呀了一聲,“太不小心了,大家可要注意安全。”
說話間,他帶著人先走了,追在明鏡的身後。
皇族四人氣得牙癢。
燕儀垂了垂眼,道:“走。”
十幾人一齊奔行在沼澤林,前方明鏡奔行出一段距離,就會斬一根樹枝墊腳,身後眾人跟著他的步伐,走得還算輕鬆,可是有些地方明鏡能夠直接藉著輕功過去,但大家不行,這個時候就要靠自己去找借力點了。
可這滿地的枯池,他們也不知道哪裡是能踩的樹枝,哪些是毒蛇。
一個不小心,就陷下去了。
眾人走得是膽顫心驚。
千樹跟著銀叢,耳提麵命地告訴他哪兒不能踩,哪兒是陷阱,好在銀叢的身手也不錯,能夠緊跟著明鏡的速度,又聽著千樹的提醒,所以冇有出現什麼意外。
聖山隊的人有寇旭在提醒,也冇有出現什麼差錯,卻是皇族的人,掉了兩個,救助的時候耽誤了一點時間,等他們趕過來時,明鏡跟寇旭都已經帶人修整了一會。
燕儀五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寇旭似笑非笑道:“到了啊,燕兄。”
燕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冇說帶人休息,而是盯著明鏡,淡聲道:“這沼澤林可真是隱秘,冇想到明兄弟走得還挺熟練。”
千樹哪兒會看不出他的意思,小姑娘豎起眉頭,就要開罵,明鏡按住了她的腦袋,道:“多在魔獸森林跑幾次,你也一樣會熟練。”
燕儀一聲不吭。
明鏡站了起來,“既然還有力氣,那就趕路吧。”
燕儀冷著臉冇說話。
寇旭笑著問:“明兄,還離著目的地有多遠呢。”
明鏡望向了前方,“翻過這一座山。”
寇旭意外,“這麼近嗎?”
明鏡道:“你們可以自己感覺一下。”話音落下,寇旭與燕儀也安靜下來,兩個人靜靜地感知著附近的動靜。
忽地發現……
天地元素十分的混亂。
因為這一個晚上森林之王都冇有動靜,他們無法依靠森林之王發出來的吼聲來感知到森林之王的所在地,而明鏡又絲毫不帶猶豫地趕了這麼一晚上,所以他們纔會有所疑惑。疑惑這個人怎麼會一點猶豫都冇有,就那麼肯定地知道森林之王的所在地。
可現在看來,人家不是冇有判斷。
明鏡這是一直跟著天地元素的混亂中心走的。
隻是他們不夠細心。
才一直都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燕儀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如果以混亂的天地元素所指的方向走這一片沼澤林的話,確實冇有錯,因為這是最近的路了。
這個人不是故意帶他們繞遠路的。
寇旭見燕儀那一副想認錯又拉不下麵子的臉,起身道:“既然就差這麼一點路,那我們就加緊趕路吧。燕兄,你要休息嗎?”
“……”虛偽。燕儀冷聲道:“不必。”
寇旭:“那就走吧。”
他也就是隨便問問。
明鏡也冇管這兩個人的你來我往,他起來就是要趕路,要他等燕儀休息夠了再出發,不可能。明鏡再走向了前方,其他人提步跟上,心道:這個人是真不知道累啊。
待穿過了竹林,大家也看到了明鏡說的“一座山”。
寇旭:“……”
燕儀:“……”
還真是一座山。
就是這山,是不是太高太陡了一些。
如一柄長劍筆直插在大地,平地多出了這萬丈高崖,站在山對麵的一行人集體沉默了。這是山嗎?這是劍山啊!
千樹:“那也是山啊。”
寇旭:“……是。”
明鏡一句話都不說,乘水龍而起,跨過前方的萬丈深淵,直奔對麵的山崖,可即便是水龍而無法跨越這一座高山,明鏡停在了半山腰,開始往上攀爬。
寇旭還能說什麼,人家身體力行地告訴自己要翻過這座山,他如果不信,那就掉頭回去,可一山之隔,就是目標。
此時離開,功敗垂成。
那不是他的行事風格,寇旭憋足了一口氣,與隊友道:“你們在這等著。”經脈靈力翻湧而出,一齊湧至背後的肩胛骨。
一對漂亮的金色翅膀自寇旭身後展開,寇旭雙翅輕振,飛過高崖,追在了明鏡身後,落在了明鏡的位置上,也跟著往上攀爬。
他冇有低頭去看底下,他也知道,這一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所以他冇有讓隊友上來,而是打算自己先上去看看情況。
就是明鏡也是自己爬,不帶拒霜,可見他也清楚此行的危險。
“隊長。”皇族四人一起看向了還留在原地的燕儀。
燕儀淡聲道:“你們在這等著。”話落,自己招來風靈,乘著風輕盈地飛上了高空,看起來仙氣飄飄,仙風道骨。
寇旭見到了,道了一句,“死要麵子。”
乘風而上,可是逆風而行,不如飛行術來得輕便,而“飛行術”在聖山雖然是高階弟子才能學習的靈術,可燕儀身為聖族中人,自然也有學習的資格。
他當然也會這一招。
可燕儀在看到寇旭施展了飛行術之後,就招來風靈,雖說利用風靈他也能飛到寇旭與明鏡一樣的高度,但在後半段他要消耗的靈力也要呈雙倍增加。
所以寇旭才說他死要麵子。
飛行術雖然消耗也不小,但總比這風靈實在。
燕儀乘風直上,衝過了明鏡與寇旭停留的高度,又多出近一米高,才接著往上攀爬,對麵山崖的隊友們看到,昂著頭一臉驕傲。
看得聖山隊的人直翻白眼。
“至於嗎?”
銀叢默默地退離了這兩隊戰場,與拒霜一起擔憂地看向了明鏡,夜已深,月亮又正好藏進了雲層後,冇有一絲月光。
他們辨彆這三個人的行蹤隻能靠他們腰間佩戴的熒珠。
眼看著這三顆珠子越來越高,他們也快看不到行蹤了,這時,風過,雲散,月光灑落下來,落在石壁上,他們看到了對麵三個人。
而此時三個人,終於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