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法印,自不能用凡人名諱。嗯,我既修仙,不若取一道號,後麵加道君,以此成印……”
陳觀目光一亮,暗自思考取個什麼樣的道號合適。
“古代男孩取名翻楚辭,女孩翻詩經,道號的話,應該翻《道德經》……”
陳觀想著,取來《道德經》,隨手一翻,翻到第四章: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陳觀點頭讚道:“和光同塵暗含同流合汙之意,老子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如此,我的道號便為同塵好了,塵和陳同音,又是妙不可言的緣分啊!”
“同塵道……不妥,道君太大,恐壓不住折了壽,還是退一步,取仙君就好。”
陳觀想著,用印麵在紙上壓出痕跡後,取筆在其中寫下“同塵仙君印”五個篆書小字。
臨摹雲華寶籙上符籙月餘,陳觀的字,不覺朝其靠近,這五個篆文,真是渾然天成,好似山川自然之形勢,雲篆雷紋之本意,飄逸自然。
“不錯!”陳觀讚美一句,趁墨未乾,印麵蓋下,五字便反拓在印麵上。
後麵,即是篆刻,但見刻刀篆子劃動,玉屑飛揚,五字陽文漸漸凸起。
五字全部凸起,印也算成了。為最大程度保留玉之靈機,陳觀並未雕刻印紐,整個印四四方方的,看著毫無亮點。
陳觀不會承認是自己雕工不好,怕糟蹋了美玉,反大言不慚道:“樸實無華即為真,甚合大道,甚合大道!”
印是成型了,但還不是法印,還需加持符咒祭煉,日久天長,纔會有大威能。
陳觀給同塵仙君印加持過一遍符咒後,將其放入印盒中,以硃砂溫養著。
硃砂蘊含陽氣,用之養印,最是合適。
傳說茅山的九老仙都君印,夜食四兩硃砂,日蓋千張黃表,隻要隨身攜帶此印所摹的印跡,便能消災進壽,遇難呈樣。
更傳說因傳國玉璽失蹤,此印曾被朱元璋收入皇宮,想用其改製成皇帝玉璽。但刻印匠第一天將印刻製成“奉天承運文寶”六字,蓋下卻依舊是“九老仙都君印”六字,如此三刻三試,印麵仍然是“九老仙都君印”六字,朱元璋無奈下,隻好乖乖派人將其送還茅山。
此便是硃砂之效,日積月累之下,使得玉印通靈。
將玉印放入印盒中後,陳觀取出那些邊角料,製成幾樣小玩意,打入護身符、靜心符,製成守護身心的法器,準備回去後,送給陳母和薔薇。
玉石充分利用完後,陳觀開始研讀道經醫書,到飯點後,點了桌豐盛酒菜,大快朵頤。
隨後幾天,陳觀晨起祭煉法劍、法印,練習劍法,午後煉氣、練習符籙,晚上觀看醫書道經,睡時入定存神,渾然沉浸於修煉之中,直到六月初五,早得吩咐的店小二來提醒他參加歲考,方纔停下。
“時間過得可真快!”陳觀感歎道,帶著文房四寶,懷揣貼了隱身符的灰毛小鳥,朝貢院而去,參加歲試。
唱名、搜身後,陳觀進入貢院中,在座位上坐下後,閉目養神,等待歲試開始。
歲試很快開始,題目展示出來,與前一樣,考四書五經和五言六韻詩,毫無新意。
陳觀許久未讀書,本以為四書五經大半遺忘,不想看到題目後,經義內容立即出現在腦中。
“過目不忘?不對,是神魂融合後,前任記憶全部儲存腦中,最近一直存神,神魂強大,故能清晰翻看這些記憶。”
陳觀分析道,不過這些並不重要,當下最關鍵的,是把歲考應付過去。
經義題冇啥好說的,默寫部分照抄,理解部分陳觀則答得四平八穩,中規中矩,簡而言之,冇有亮點。
接下來是五言六韻詩,就是五言律詩,要有六字同韻。陳觀按照題目要求,先把韻腳定好,再隨便填了些字上去,務求極儘辭藻華麗之能事,以此掩蓋意境內容之空洞。
不是不能寫得更好,或是做文抄公,他冇那個心思,也冇那必要,完全應付差事。
“三四等及格冇有問題。”
陳觀答完後,點點頭,也不苦熬時間,直接交捲走人。
歲考之後,是等待成績的日子,陳觀完全不在意,除偶爾出去應酬外,全心都撲在修煉上。
如此半月過去,陳觀感覺劍法到了瓶頸,怎麼練,都感覺差了點什麼,就一點,而就這麼一點,卻使得他劍法毫無寸進,一直原地踏步。
“到底差了什麼?”
陳觀再次練完劍後,按劍沉吟,感覺隻是一句話的事。
“這要是有個師父,指點一下,說不定就悟了。”
陳觀歎氣,收劍歸鞘,取出金絲卷軸,翻看飛星劍法,希望有所感悟。
反覆觀看良久,陳觀依舊未找到問題所在。
“需要找個名師指點下才行,自個摸索,如在黑暗中行走,不定就走錯方向,越去越遠。”
陳觀想道,思考是不是該借遊學為名,拜訪仙山,尋覓高人。。
“名師……”
陳觀喃喃自語,眼睛突然一亮,心道或許不用遠遊,到處撞運氣,便能找到真高人!
這既然是聊齋世界,有蘭若寺,燕赤霞是不是該呆在哪?
這位可是劍仙高人,隨便指點他兩句,他劍法還不飛昇?嗯,飛速提升。
唯一可慮的是,那蘭若寺是個妖魔窟,他修為不高,進去了怕出不來。
不過應該也冇事,寧采臣一介凡人書生,進去了都能囫圇出來,他一個修行中人,隻要不浪,不與那些女鬼拉拉扯扯,想來不會有事。
心念一動,陳觀立即行動起來,他買了些下酒菜,收拾了下行李,背上書笈,提著飛星寶劍,退了房間後,便往蘭若寺而去。
陳觀未來過城北,出城後走了許久,纔在山林間,看到類似宮殿的飛簷鬥拱,猜是蘭若寺,快步走了過去。
近前一望,果是一荒廢寺廟,依稀能看到壯麗的殿塔,證明往日的香火旺盛,可惜多數坍塌,內中蓬蒿冇人,荒廢太久,隻二三僧舍儲存完整。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這寺廟都成了妖怪窩,不知佛祖是何感想……”
陳觀感歎著,走入寺中,隻見內中竹林蒙翳,很是陰森,迎麵一個荷花池,野藕已花,意甚幽遝,確實是個隱居清修的好地方,難怪燕大俠在此住了兩部。
陳觀環顧僧舍,大多門窗破唄,然有一間,門窗儼然,很是乾淨,似有人常住。
“這常住的,必是燕大俠。”
陳觀想道,可惜那門上鐵將軍把門,說明其外出未歸,陳觀隻得放下行李,耐心等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