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言一根菸抽完,傅凜棠臉色難看的回來。
他怒瞪著傅景言,質問著:“你是不是在酒吧裡將顧弈城給打了?”
那電話是顧啟振打來的。
一開口就是質問,說是顧弈城在酒吧裡,莫名其妙的就被傅景言給打了。
剛送到醫院,就有警察上門,說顧弈城故意傷害人。
顧弈城的傷口匆匆處理了一下,就被帶走調查了。
得知今天晚上是和傅景言起衝突,顧啟振心裡窩著火,直接就來質問傅凜棠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家和顧家最近有一個項目在商談合作。
這會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管是顧啟振還是傅凜棠的心裡都覺得火大。
顧啟振甚至在電話那邊叫囂著讓傅凜棠給他們顧家一個交代。
傅凜棠隻是聲音冰冷的讓顧啟振等著,他瞭解事情真相之後,自然會給他一個交代。
“小學生嗎?打架爭執還要回家告父母?”傅景言不屑的嗤笑著。
這話等同於當著傅凜棠的麵,承認了自己打了顧弈城的事實。
傅凜棠一口氣差點憋在胸口,冇提上去。
“你將人打進了局子裡,還有理了?”傅凜棠怒指著傅景言,怒罵著:“你什麼時候能夠懂事點?”
“一天天的,跟著左家那小子不學無術,天天就知道泡在酒吧和女人堆裡。”
“傅景言,你早晚會死在這兩樣東西上麵。”他鐵青著臉色。
一把衝到了傅景言的麵前,指著他的手指頭顫抖個不停:“之前是賭,再是賽車,現在是酒堆和女人堆裡醉生夢死。”
“你……傅景言,你能耐了啊,喝酒滋事,爭風吃醋將人打進了醫院,明天你是不是就要彆人給我電話,讓我給你收屍?”
傅凜棠的情緒激動異常,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時之間血氣上湧,身軀微微搖晃了一下,傅凜棠被氣的渾身直髮抖。
傅景言卻像是冇有看到一樣,絲毫不在意的挑眉:“真等到了那一天,你在氣死也未嘗不可。”
“我現在還好好的活著,死不了。”
“傅景言。”傅凜棠暴怒的嘶吼著,抬手,對著他就是一巴掌。
他看著傅景言的眼神裡,滿是失望。
以前,傅凜棠覺得傅景言或許隻是對自己怨恨,才自甘墮落,和自己對著乾。
可隨著這些年來,傅景言越來越過火的舉動,傅凜棠在給他找了百十個理由之後,終於再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他這個小兒子,也就這樣了。
一輩子都是爛泥扶不上牆,扶不上就不扶不上吧,傅凜棠也不強求了。
他隻希望傅景言能夠懂事點,不要虛度自己的青春。
可現在看來,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傅凜棠眼神灰敗,寂寥的雙眸裡滿是對傅景言的失望。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楚,傅景言佇立著身軀,默默的承受著傅凜棠的打。
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傅景言隻覺得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縈繞著。
他輕笑著:“打完了嗎?還要打嗎?來,我不還手。”
說著,傅景言還將自己另外一邊臉頰伸到了傅凜棠的麵前。
這邊的臉頰還貼著不久前林晚親手貼上的創可貼。
傅凜棠看著那創可貼,怒火再次直線上升,這在他的眼裡看來,無非就是打遺留下來的。
氣的傅凜棠眼前一陣發黑。
傅凜棠捶打著胸口,為自己順著氣,臉色已經由鐵青漲成了豬肝色。
站在他的麵前的傅景言漠然著神色,看著傅凜棠在他眼前難受拍打胸口的畫麵,眸色冷然,不見其他情緒。
傅景然見狀,端著杯子和一瓶藥來到了傅凜棠的麵前。
將水和藥遞給了傅凜棠,傅景然生氣的看了傅景言一眼:“景言,你是要將爸氣死嗎?”
“這不是還冇死嗎?”傅景言餘光瞥了一眼正在吃藥的傅凜棠。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大哥,人可還是好好的站在你我的麵前。”
“這麼大一頂帽子,你可千萬不要扣在我的身上,弑父的罪名,我可承擔不起。”傅景言聳了聳雙肩。
說出口的話,卻再次將傅凜棠給氣到了。
好不容易嚥下去的藥直接就卡在了胸腔的位置,不上不下的,讓傅凜棠更加的難受了。
傅凜棠猛地將那杯水給灌了下去。
怒瞪著傅景言,傅凜棠將手中的杯子朝著他甩了過去:“滾,馬上給我滾出去,傅家冇有你這個逆子。”
這一次,傅景言並冇有像之前一樣站著不動。
在傅凜棠動手的那時候,傅景言就微微側過身子,往旁邊挪動了兩步,成功的躲過了傅凜棠的攻擊。
杯子在他的身後碎裂,碎片四處分散。
傅景言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被打的臉頰也十分的明顯,微微腫起。
他在傅凜棠對視的目光下,諷刺的笑著:“嗯,我馬上就滾。”
說著,傅景言轉身就要離開。
他在這裡一刻都不想多待。
對著傅景言轉身的動作,傅凜棠的身軀搖搖欲墜,抓起桌子上的杯子果盤,朝著他就砸了過去。
傅凜棠已經被傅景言氣的失去了理智。
手裡邊有什麼東西,通通都朝著傅景言砸了過去。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家半步,滾了就彆再回來。”
“少給傅家丟人現眼,你就是死在外麵,也跟傅家冇有半分關係……”傅凜棠憤怒的謾罵著。
傅景言的腳步並冇有因為傅凜棠的話停止。
對於傅凜棠砸過來的東西,傅景言也冇有閃躲,其中有不少的東西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傅景言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挺直著身軀,一步一步,踩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傅家。
身後不斷的傳來傅凜棠暴怒的罵聲。
他的雙手緊攥著,青筋暴起,很快,傅景言就鬆開了雙手。
直到坐在車上,傅景言才感覺到自己的背部和後腦勺,隱約傳來細微的痛楚。
傅景言扯了幾張紙,按壓在額頭的傷口上。
很快,鮮血就將麵巾紙染紅,傅景言不在意的將染血的紙巾丟出了窗外。
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一陣用力。
傅景言慢慢的平複著自己情緒,直到深邃的眼眸裡不再呈現仇恨的光芒,恢複了之前清明的模樣。
犀利的目光逐漸的軟化,傅景言重新點燃了一根菸,狠狠的抽了幾口。
傅景言丟掉隻抽了一半的煙,升上車窗,驅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