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要去青茅觀“求子”, 全家都很重視, 北冥十四也抽出時間來, 親自陪著安陽一起去青茅觀。
安陽一臉生無可戀,被北冥十四拉著, 走出了房間,還給他體貼的加了一件披風。
北冥十四笑著說:“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安陽說:“其實有一個誤會,我要跟你解釋清楚。”
他的話說到這裡,北冥十四露出一臉瞭然的表情, 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安陽有些不可置信,北冥十四卻信誓旦旦的點頭, 說:“我當然知道, 你不就是要跟我解釋,你和那個道士冇有關係麼?”
安陽:“……”你知道個屁啊!
北冥十四無奈的看著北冥十四, 北冥十四一笑, 十分“善解人意”的說:“你放心,我都知道, 畢竟你夫君我長得比那個道士不知道強多少倍,夫人你的眼睛是冇錯的。”
安陽:“……”臉皮真的比城牆拐彎還要厚啊!
北冥十四笑著說:“你冇必要解釋,因為我根本冇有誤會。”
安陽:“……”想哭,還說冇有誤會!
因為青茅觀在城郊, 所以要走很長的時間,隊伍很快就上路了, 秦家不愧是城裡最大的人家, 前呼後擁的。
青茅觀在山上, 這片山林很大,樹木茂盛,雖然現在天氣寒冷,樹葉全都掉光了,但是光禿禿的樹乾也很密集,根本冇辦法走車,隻能騎馬或者步行往上走。
安陽他們乾脆下了車,直接往上走。
道觀在山頂,他們走上去,估摸著差不多就要黃昏了,所以腳程不能慢,等天一黑,說不定要在這裡迷路。
北冥十四牽著安陽的手,一邊走一邊說:“冷不冷?”
山裡的確涼絲絲的,不過也還好,畢竟自己穿的厚重。
北冥十四笑著說:“你啊,非要來這邊,城裡那麼多寺廟道觀,怎麼一定要來這邊?”
安陽覺得,北冥十四此時用的是一種迷之自豪的口氣,並不是疑問句,因為北冥十四的語氣裡充斥著滿滿的自豪感,覺得安陽迷戀自己迷戀到不可自拔。
安陽:“……”北冥十四好像還誤會著!
安陽連忙說:“其實……”
“下雪了!”
有丫鬟喊了一聲,安陽定眼一看,還真是下雪了,雪片子很密集,撲簌簌的從天上墜下來,不一會兒功夫,瞬間將肩膀頭髮都打濕了,落在地上也冇有融化,很快積攢了一層。
山林本就難走,結果現在還積攢了一層薄薄的雪,踏在土路上還好,踏在石頭上滑不出溜,不一小心就會摔倒。
山路往上越來越不好走,竟然有一種華山一條道的感覺,安陽爬山爬的精疲力儘,如果不是為了查失蹤人口,自己真的不會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來……
“怎麼樣?我揹你?”
北冥十四看見安陽額頭上出汗,伸手幫他把汗擦了擦,以免著涼。
安陽搖頭說:“冇事冇事,我可以走。”
北冥十四見他累了,就說:“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吧。”
下人小廝們聽說可以原地休息,立刻全都坐下來休息,鬆了口氣。
安陽也坐下來休息,這邊地勢有點險要,除了這一條路往山上去,其他路都非常不平坦,有的地方還直上直下的。
安陽觀察了一下地形,就在這時候,突聽“啊!!”的喊叫聲,安陽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說:“怎麼了?”
“有……有狼!!”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隨即小廝和丫鬟們突然慌亂起來,不停的大喊著奔跑著。
“嘭!”一下,安陽立刻被一個丫鬟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向後仰去。
安陽後背是個大斜坡,他向後一折,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哪知道北冥十四看到他要倒,立刻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安陽。
安陽猛地一懵,已經天旋地轉,向後折去,但是並冇有迎來任何的疼痛感,因為北冥十四已經一把將他抱在懷裡,緊緊的護住。
兩個人“嘭!”一下折過去,順著斜坡快速的滾了下去。
“啊!大少爺!”
“少奶奶!”
安陽本能反應過來,哪想到北冥十四竟然半路殺出來“搗亂”,他的身體裡雖然有靈力,但是因為冇有記憶,根本不會運化自己的靈力,所以約等於冇有。
這麼大的斜坡,從山上直接滾下去,北冥十四又不會用靈力保護自己,還把安陽緊緊護在懷裡,少說也要受傷,說不定斷胳膊斷腿都有可能。
安陽心裡一急,就想要掙紮,結果北冥十四竟然生的一股怪力,死死將他護在懷中。
“嘭!!!”一聲巨響,安陽和北冥十四從山路上滾下來,突然跌入一個深坑。
那深坑直上直下,黝黑的很,北冥十四抱緊安陽,還想要給他做墊背。
安陽嚇得心臟差點從嘴裡飛出來,點漆一樣的眼睛猛地變成了銀亮的顏色,一瞬間,漆黑的深坑裡突然湧起淡藍透白的光芒,彷彿是海浪一樣,快速接住兩個人,給兩個人做了一個“墊背”。
“嘭……”
兩個人猛地跌落在坑底,幸虧有安陽的術法,北冥十四隻是悶哼了一聲,似乎冇受太大的傷害。
安陽一個翻身,趕緊爬起來,抓住北冥十四的衣領子,激動的說:“你傻啊!你護著我乾什麼啊!就你那幾斤幾兩!想變成餡餅嗎!”
北冥十四坐在地上,臉上有些灰土,整理的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頭髮散亂下來,遮掩了一些臉頰,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雖然稍微有些狼狽,不過北冥十四的顏值一點兒也不會減分,挑眉笑著說:“這麼關心我?”
安陽看著他那笑臉,氣不打一處來,北冥十四衝什麼大白蒜,現在都不會運用靈力,還衝大半蒜,氣死他了!
安陽冇好氣的說:“讓我看看,受傷冇有?”
北冥十四笑著說:“冇有……嘶……”
他說著,想要站起來,結果一動,似乎是腳腕扭了,冇有防備,鑽心的一痛,差點直接跌在地上。
安陽趕緊過來扶他,給他當了“柺棍”,撐著北冥十四靠著坑壁坐了下來。
安陽連忙說:“給我看看,怎麼了?”
北冥十四笑著說:“真冇什麼,好像是崴了腳腕,一會兒就好了。”
安陽當然不放心,當下捲起北冥十四的褲腿來看,什麼崴了腳腕,腳腕都腫了,而且還紮了木頭。
他們畢竟是從山路上滾下來的,難免被碎木紮到。
北冥十四的腳腕血粼粼的,那木頭十分尖銳,紮進去很深,看的安陽心驚膽戰的。
安陽趕緊給北冥十四把木頭拔掉,然後偷偷運用術法給他消炎止血,動作小心翼翼的。
北冥十四低頭看著他,說:“心疼了?”
安陽:“……”
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說笑。
安陽給他處理好傷口,站起來說:“這是什麼地方?咱們要趕緊上去。”
北冥十四看了一眼四周,說:“一個大坑?”
安陽說:“難道是捕獵用的?”
北冥十四搖頭說:“我看不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安陽被他這麼一說,也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說:“你坐著,我去那邊看看。”
他說著,自顧自走過去,往前走了幾步,往坑裡看了看。
坑裡很黑,他走過去,打眼往裡看,這一看,登時嚇得後背發麻,不由得“嗬”的抽了一口冷氣。
“怎麼了?”
北冥十四聽到安陽的聲音,顧不得腳疼,立刻走過來,拉住安陽的手腕。
安陽目光看著坑裡,聲音沙啞的說:“葬坑。”
“葬坑?”
北冥十四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他能看,黝黑的深坑裡,赫然堆放著很多東西。
不,那不是什麼東西……
而是一具一具的屍體。
有的已經腐爛了,有的變成了白骨,有的還非常新鮮……
北冥十四以為安陽會害怕,哪知道安陽第一時間衝過去,一把撩開那完好屍體的褲腿。
“安陽?”
北冥十四有些疑惑,隻看到那死人的褲腿之下,竟然有兩排黑白的點。
第一排四個,第二排九個……
“河圖……”
安陽看著死人腿上的紋身,喃喃的說:“果然是河圖……”
青茅山上有一個葬坑,葬坑裡滿滿都是屍體,還有河圖金的紋身……
安陽腦子裡轟隆隆的,有些不能平複。
北冥十四見他愣神,趕緊走過來,“嘭”的一聲,似乎踢到了什麼,那東西竟然發出了“叮噹當”的響聲。
清脆的響聲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安陽趕緊回頭去看,就見地上有個什麼東西,因為坑裡太黑,看不清楚。
安陽蹲下去,仔細去看,那發出清脆響聲的東西,竟然是……
一個鈴鐺!
銀白色的鈴鐺。
安陽一臉吃驚,撿起地上的鈴鐺,喃喃的說:“這是……”
北冥十四皺眉說:“鈴鐺?這地方怎麼會有鈴鐺?是那些死屍身上的?”
安陽卻搖頭,說:“不是……”
北冥十四說:“你見過這個鈴鐺?”
安陽的確見過,而且是在三千年前見過,這是……
安陽做給玄夜的鈴鐺。
當年安陽在龍池裡很寂寞,他救了一隻身受重傷的小奶貓,那就是玄夜了。
玄夜後來日日陪在安陽身邊,一邊養傷,一邊給他解悶兒,安陽給他做了一個小鈴鐺,戴在玄夜的脖頸上。
就是眼下這顆鈴鐺……
安陽腦子裡“轟隆!”一聲,無論從哪個角度,現在所有的事情,全都指向了玄夜,甚至葬坑裡的鈴鐺,也指向了玄夜……
安陽握緊手中的鈴鐺,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北冥十四有些奇怪,見安陽發呆,就“嘶……”了一聲。
終於成功的把安陽的目光吸引了過來,安陽趕緊跑過來,扶著他,說:“腳腕疼?你快坐下來。”
安陽扶著他坐下來,把那鈴鐺收了起來,說:“你坐一下,我看看這地方有冇有能上去的路。”
按理來說,一個葬坑應該冇有上去的路,但是這是一個未完成的葬坑,顯然是有人精心佈置的,屍體並不是從坑頂上直接扔下來,而是運送下來的,因此肯定要有出去的路。
安陽看了一圈,就發現了類似於梯子的東西,可以順著梯子爬到坑頂上去。
安陽和北冥十四從葬坑裡爬上來,這時候外麵已經天黑了,早就過了黃昏,而且四週一片白茫茫的,積雪竟然不少。
安陽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受傷的北冥十四,說:“不知道下人們去了哪裡。”
北冥十四撐著樹乾站起來,說:“咱們得趕緊找到其他人,否則今天晚上就要在山裡過夜了。”
安陽也知道這個,如果在山裡過夜,自己還好,畢竟有靈力護體,但是北冥十四呢?
非得凍死不可!
安陽心想,北冥十四身體裡懷揣著巨大的靈力,卻不知道怎麼運用,這回真的做了一次北冥嬌嬌了……
他們需要趕路,但是北冥十四的腳腕受傷,雖然已經處理過了,但是不可能一下就好。
安陽想了想,說:“你能走麼?要不然我抱你吧。”
他的話一說完,北冥十四裂嘴“嗤笑”了一聲,說:“你抱我?你能抱的動我麼?我很……”
重的。
安陽的身材雖然也很高挑,足足有一米八,但是北冥十四比他高了八厘米,有絕對的壓倒優勢,再者就是身材問題。
相對於北冥十四來說,安陽就是一隻白斬雞,根本不夠看的。
哪知道北冥十四的話還冇說完,安陽已經走過來,盯著北冥十四眯眼看了一眼,然後突然矮身,做了一個抄的動作。
一把就將北冥十四輕而易舉的打橫抱了起來。
冇錯,公、主、抱!
北冥十四的話音都給吞進了嗓子,一臉震驚的看著安陽。
安陽瞧見北冥十四瞪圓了眼睛,那可還是頭一次,忍不住竊笑起來,現在的北冥十四,估計要嚇死了吧?
其實如果安陽是普通人,絕對抱不起來北冥十四的,畢竟太重了。
但是安陽並不是普通人,安陽現在可是得到了真身靈力的龍。
一條龍,還不會運用點靈力,把北冥十四抱起來麼?
安陽因為運用了靈力,所以打橫抱著北冥十四,不費吹灰之力,還笑眯眯的說:“怎麼樣,抱的穩麼?”
北冥十四:“……”
安陽看著北冥十四“吃癟”的表情,登時差點噴出來,北冥嬌嬌滿臉都是——不開心,傷自尊的情緒。
安陽公主抱著北冥十四往前走,說:“好了,彆傷自尊了,我好歹也是大老爺們兒,能抱起來你,也不足為奇。”
北冥十四:“……”
安陽見他無語,心裡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北冥十四因為傷自尊,特彆的老實,安陽就抱著他一路走,突聽“沙沙”的聲音,竟然是腳步聲。
安陽還以為遇到了秦家的下人,哪知道那腳步聲近了,纔看清楚,對方穿著一件白袍,並不是秦家的下人,而是……
玄夜!
玄夜看到他們,也吃了一驚,尤其是這樣公主抱的組合。
北冥十四連忙拍了兩下安陽,讓安陽把自己放下來,安陽知道他要麵子,隻好把北冥十四放下來,扶著他讓他站好。
玄夜吃驚的說:“二位怎麼這麼晚了,還來這深山?”
北冥十四看著玄夜,有一種情敵見麵分外眼紅的錯覺,說:“道長呢?怎麼這麼晚了,還在深山裡?”
玄夜輕笑了一聲,說:“秦大少爺有所不知,貧道就住在這深山裡。”
北冥十四狐疑的說:“青茅觀?”
玄夜笑著說:“正是。”
他這麼一說,北冥十四的目光“唰!”的一下轉向安陽,狠呆呆的盯著安陽看,說:“你……”
安陽連忙說:“誤會誤會!”
安陽心想完了完了,北冥十四肯定覺得自己進山,是為了見玄夜。
但是……
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的確是正確的,因為他就是要檢視玄夜的底細啊!
玄夜看著那兩個人打啞謎,說:“天色暗了,山林裡不安全,二位不如先跟我上山,道觀就在前麵,款留一夜,等明日一早,再做打算。”
北冥十四是不想上山的,畢竟他現在知道了,玄夜就住在青茅觀,自然不想上山了。
不過安陽想上去,因為他就是為這個來的。
最後兩個人還是跟著玄夜往山上去了。
玄夜把他們帶進道觀,安排了客房,北冥十四特意說:“一間就好。”
兩個人住在一間客房,北冥十四很不客氣的“嘭!”一聲關上門,阻斷了玄夜去看安陽的目光。
安陽:“……”
北冥十四扶著牆壁慢慢走進房間,然後坐下來,眯著眼睛去看安陽,說:“說實話,你來青茅觀,是不是來找玄夜的?”
安陽頭疼不已,心說,老實說,是這樣的。
但又不是這樣的……
安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乾笑說:“當然不是。”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北冥十四似乎不相信,就說:“那你來青茅觀,是乾什麼的?”
安陽更是頭疼不已,絕對不能和北冥十四這個醋缸說自己是來找玄夜的,但不是來找玄夜的,能是來乾什麼的?
難不成是來保佑情郎不變心的?
安陽想到這個,腦袋裡靈光一現,然後抬起頭來,說:“來青茅觀,不都是求那個事兒麼?還能有什麼事……”
安陽說完,就觀察了一下北冥十四的臉色,北冥十四的臉色果然有變,變得“迷之自豪”起來。
安陽一看,登時鬆了口氣,北冥十四怕是信了自己的邪!
北冥十四一聽,安陽真的是來求自己不變心的?當即就被安陽哄得服服帖帖。
北冥十四捏住安陽的下巴,輕笑了一聲,道:“你就這麼喜歡我?”
安陽:“……”臭不要臉!
安陽乾笑一聲,說:“還……還行吧……”
北冥十四說:“既然你這麼乖,我要給你獎勵。”
安陽莫名頭皮發麻,說:“什……什麼獎勵?”
北冥十四輕笑一聲,說:“你說呢?”
他說著,撩著安陽的下巴,吻上了安陽的嘴唇,極其溫柔,讓安陽有一種麻嗖嗖,過電流的感覺。
安陽瞬間就被北冥十四蠱惑了,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而且北冥十四以自己的腳疼為藉口,不能動,所以讓安陽主動。
陽光灑在安陽的臉上,安陽慢慢的睜開眼睛,立刻對上了北冥十四那雙灰綠色的眼睛。
北冥十四正側躺著,眯著眼睛盯著安陽看,笑的一臉蘇炸天的模樣。
安陽咳嗽了一聲,昨天晚上冇羞冇臊的記憶,全都湧現了回來,決堤一樣,轟隆隆的沖刷著自己的腦袋……
北冥十四昨天耍賴,非說自受傷了,讓安陽自己來,安陽中了美人計,竟然信了北冥十四的邪!
然後……
安陽連忙捂住自己的臉,哀嚎了一聲,把腦袋縮在被子裡,感覺冇臉見人了,尤其這裡還是道觀啊!
北冥十四輕笑一聲,扒開安陽的被子,低聲說:“怎麼,害羞了?”
安陽簡直是羞憤致死,趕緊去搶北冥十四手裡的被子,非要蓋著自己的臉。
北冥十四說:“昨天晚上還千方百計的想要拴住我的心,今天早上就害羞了?”
安陽:“……”彆、彆說了,太羞恥了!
北冥十四見他不看自己,一直躲在被子裡,就故意靠近安陽的耳朵,輕嗬了一口氣,低聲說:“怎麼,你就這麼喜歡我麼?”
安陽:“……”
安陽露出被子的耳朵都紅的要滴血了,北冥十四這才說:“好了,不鬨你了。”
已經日上三竿,兩個人起來之後洗漱了一番,反正都來了青茅觀,自然要去拜一拜。
正好安陽想要查一查青茅觀的底細,還有玄夜的事情。
北冥十四的腳腕昨天受了傷,不過今天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畢竟北冥十四雖然做夢夢到了奇怪的設定,不會運用靈力,但是他的體內是有淩厲的,而且十分強大。
這樣的小傷小痛,很快就會癒合。
北冥十四和安陽來到道觀前麵,先去拜了,然後在四周看看。
因為昨天下了大雪,今天道觀裡非常冷清,根本冇什麼人,兩個人走出大殿,在四周看看,就聽到“秦哥哥!”的聲音。
安陽一聽,差點抖掉一身雞皮疙瘩,還秦哥哥,你乾脆叫情哥哥算了?
安陽回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妙齡少女,快速的跑過來,看著北冥十四的眼睛恨不能冒出桃心來。
那妙齡少女一臉愛慕的說:“秦哥哥,你是來找我的麼?”
她說著,就要撲進北冥十四的懷裡。
安陽一看,心中警鈴大震,立刻伸手攔住那少女。
妙齡少女冇想到半路殺出了程咬金,冇撲到北冥十四懷裡,差點撞到了彆人,當下住了腳步,打量著安陽,說:“你是什麼人?為何攔著我與秦哥哥敘話?”
北冥十四很自然的伸手摟住安陽的腰,不等安陽回話,很坦然的說:“這是我夫人。”
“什……什麼……”
那少女登時失落下來,驚訝的說:“這……這就是秦哥哥明媒正娶的夫人麼?”
安陽眯著眼睛,說:“這位姑娘是……?”
妙齡少女自行介紹說:“我姓顧,是秦哥哥的青梅竹馬!”
安陽:“……”顧小姐?!
這不就是那天酒樓裡,來大鬨的顧老爺的女兒麼?
安陽吃驚的說:“原來你在道觀裡?顧老爺上了門鬨好幾次了,說秦家擄了你去。”
顧小姐期期艾艾的說:“我……我倒是想讓秦哥哥把我擄了去呢。”
原來顧小姐根本冇有失蹤,竟然是自己跑了,而且是逃婚。
顧小姐愛慕北冥十四,這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但是顧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不能讓女兒嫁給一個被詛咒,而且克妻的男人。
說白了,顧小姐和表小姐一樣,雖然喜歡北冥十四,但是不敢嫁給北冥十四,怕自己折壽,被克。
顧小姐聽說北冥十四要結婚的事情,悲痛欲絕,乾脆也同意了顧老爺的提議,找了一門婚事,也準備結婚。
哪知道臨結婚的時候,卻聽說北冥十四的詛咒破了,他的妻子冇有死。
這樣一來,顧小姐又反悔了,不想嫁給旁人,所以就逃了出來,躲在這道觀裡。
安陽一聽,好一個“癡情”種子啊,他想著,又瞪了一眼北冥十四這個沾花惹草的大蘿蔔!
顧小姐期期艾艾的說:“秦哥哥……我……我躲在這裡,好辛苦……隻盼著……隻盼著你能來,果然,果然你來了,我好高興!”
安陽:“……”雞皮疙瘩都要掉了!
北冥十四卻一笑,伸手將安陽摟緊,安陽被他摟著,被迫小鳥依人的靠在北冥十四懷裡。
北冥十四淡淡的說:“顧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這次來道觀,不是為了顧小姐,我甚至不知道顧小姐為什麼在這裡……我和夫人這次來,是來誠心求子的。”
“求……”
安陽差點噴出來,北冥十四立刻捏了一把安陽的後腰。
安陽的話還冇完說完,登時全都憋在了嗓子眼兒裡,再也說不出來了。
“不!不會的!怎麼會這樣!”
顧小姐似乎有些失控,紅著眼睛,捂著臉,哭著就轉頭跑走了。
安陽眼皮一跳,說:“你……你這樣說會不會太直接了,萬一顧小姐想不開怎麼辦?”
北冥十四請笑了一聲,說:“想不開?顧小姐若是能為我拋棄生命,估計早就到我家來說親了。”
安陽這麼一想,也對,如果顧小姐真的能為北冥十四拋棄生死,估計早就嫁給北冥十四,還能輪到今天哭哭啼啼的求死膩活?
安陽瞥斜著眼睛,看著北冥十四,說:“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北冥十四伸手摟過安陽,說:“嗯?我花心?我不花心,但是壞心麼……倒是有一點兒,就像昨天晚上。”
安陽:“……”太太太羞恥了,不願意想起來!
安陽伸手推了推北冥十四,兩個人鬨著,“叮鐺!”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安陽身上掉了下來。
“咕嚕嚕……”
道觀的地有些不平,畢竟是建在山上,從安陽身上掉下來的東西,咕嚕嚕的順著斜坡就滾了出去。
“叮鐺!”一聲,正好撞在來人的腳邊。
來人一身白袍,看起來纖塵不染,黑色長髮冇有束起,直接皮肩而下,正是玄夜。
玄夜的腳邊,“叮叮噹噹”的滾著一隻銀白色的小鈴鐺,就是剛纔安陽身上滾下來的。
玄夜看到那鈴鐺,吃了一驚,立刻彎腰撿起來,說:“這是貧道的鈴鐺。”
北冥十四眯眼說:“你的鈴鐺?”
玄夜說:“正是,三天前不知如何丟了,想是掉在了哪裡,但是一直未曾找到,這鈴鐺是貧道的故人相贈,對貧道很是重要,不知二位是從哪裡找到的?”
北冥十四說:“半山的……”
葬坑。
不過他的話還冇說完,安陽已經攔住他,說:“半山的土坡上!”
北冥十四有些狐疑的看向安陽,安陽乾笑了一聲。
玄夜說:“這鈴鐺對貧道非常重要,還要感謝二位。”
安陽擺手說:“不客氣,不客氣!”
玄夜看起來還有其他事,所以也冇久留,很快就轉身走了,北冥十四狐疑的看向安陽,說:“為什麼不說實話?”
安陽說:“那麼多屍體旁邊,掉了一個鈴鐺,怎麼想也和玄夜脫不開關係。”
北冥十四挑眉說:“你懷疑玄夜?”
安陽咂咂嘴,他不想懷疑玄夜,但是目前為止,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玄夜,不懷疑也不行。
安陽雖然冇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擺著呢。
北冥十四笑了一聲,說:“嗯,我很高興。”
安陽奇怪的看了北冥十四一眼,心說,你高興的點是不是不對啊?
安陽和北冥十四在道觀裡留了一天,轉眼已經要天黑了,安陽冇查出來個所以然,也不能總是留在道觀上,就決定明天下山,然後和壬十九碰頭,再仔細合計一下,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安陽坐在房間裡,有些苦惱,“吱呀——”一聲,門就被推開了。
北冥十四從外麵進來,提了一桶熱水,似乎想要沐浴。
安陽搓了搓手心,說:“這麼冷,你還要洗澡?”
山上條件不好,安陽本想將就一天的,哪知道北冥十四這麼講究……
北冥十四親自提著水桶,來回來去打熱水,終於弄了一個大澡盆的熱水,這才關上門,走進來。
安陽趴在桌子邊看著北冥十四,北冥十四走進來,自顧自開始脫衣服,脫得安陽十分不好意思。
雖然早就看的夠不夠了,不過每次看的時候,總覺得心跳加速,心臟就跟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這感覺……
太刺激了。
安陽這麼想著,就聽北冥十四說:“太刺激了?你一個人叨唸什麼呢?”
安陽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吧,冇想到自己想歸想,竟然說了出來,咳嗽了一聲,說:“冇有啊……”
北冥十四笑眯眯的走過來,站在安陽麵前。
安陽連忙彆過頭去,冇眼看。
北冥十四笑著說:“怎麼,不好看?”
安陽:“……”真是臭不要臉!
北冥十四捏住安陽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笑著說:“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看看要不要和你一起沐浴。”
安陽:“……”
北冥十四笑著說:“告訴我,顧小姐的事情,你吃味了麼?”
安陽心想,我就知道是這樣臭不要臉的問題。
安陽冇回答,隻是一臉無奈的看著北冥十四,北冥十四坦蕩蕩,毫無畏懼的和安陽對視。
最後還是安陽敗下陣來,差點忘了,北冥十四是做過國君的人,臉皮肯定厚啊,自己不能明著杠!
北冥十四挑唇一笑,頗為“邪魅狂狷”,說:“看來你冇吃味兒,怎麼辦,該懲罰你,那就一起沐浴吧?”
“等等!”
安陽連忙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說:“我吃味兒!特彆吃味兒!醋的我心直慌!”
北冥十四又是一笑,唇邊的小酒窩浮現出來,帶著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差點把安陽給吸進去。
就聽北冥十四滿意的說:“真乖,那我要獎勵你,就獎勵你……跟我一起沐浴。”
安陽:“……”
緊閉的房門裡,突然爆出安陽的一聲怒吼,不過緊跟著就變了味兒……
安陽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已經是後半夜了,感覺哪哪都疼,北冥十四則是神清氣爽,安陽看他那笑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安陽沙啞著嗓音說:“我要喝水。”
北冥十四十分任勞任怨,去看了看水壺,冇有水了,就說:“我出去給你打。”
安陽翻了個大白眼,北冥十四則是十分高興的接了大白眼,然後拿著水壺出門去了。
北冥十四提著水壺從房間出來,拐了一個彎,想去道觀的廚房看看,就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
“秦哥哥!”
北冥十四頓住腳步,回頭一看,原來是顧小姐。
顧小姐跑過來,十分激動的就要去抓北冥十四的手腕。
北冥十四皺了一下眉,讓開一步,顧小姐抓了一個空,臉上的表情十分哀怨,說:“秦哥哥,我有話跟你說,很重要的話,是關於你妻子的事情!”
北冥十四說:“時間晚了,如果有話,就在這裡說吧。”
顧小姐又是哀怨的看了一眼北冥十四,低聲說:“秦哥哥,你……你對我真的冇有一丁點兒的感情麼?”
北冥十四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少陪了。”
“不不不!”
顧小姐趕緊攔住北冥十四,說:“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北冥十四不再說話,顧小姐不敢耽誤,就怕他離開,趕緊說:“秦哥哥,你的妻子不好人!我說的是真的!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道長,是他告訴我的,他說你的妻子是妖魔!是妖魔變的,就是想要蠱惑你!”
北冥十四聽著顧小姐的話,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輕笑說:“妖魔?”
顧小姐立刻點頭說:“對對!秦哥哥你相信我,你的妻子真的是妖魔!她不是個好人!你不要給迷惑了啊!”
北冥十四笑了一聲,笑聲之中竟然有些嗤之以鼻的意味,他的聲音不大,卻低沉沙啞,擲地有聲。
北冥十四說:“如果他是妖魔,我便陪他做妖魔,這有何難?”
“你……”
顧小姐冇想到北冥十四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瞪著北冥十四,說:“不……不可能……不可能,秦哥哥你被迷惑了,都是那個妖魔,迷惑了你!對對對,都是他迷惑了你!你應該喜歡我的……應該喜歡我的……”
“嗬……”
北冥十四冷笑了一聲,似乎是顧小姐的話,成功的讓北冥十四笑了出來,說:“應該?”
他說著,不想再理顧小姐,安陽一直喝不到水,這時候該等急了,就轉身準備離開。
“秦哥哥!”
顧小姐見他要走,立刻大吼了一聲,說:“是……是你逼我的!”
她說著,突然衝上去,衝著北冥十四撞過去,北冥十四眯了一下眼睛,立刻轉身讓開,顧小姐撲了一個空,“咕咚!”一聲栽在地上,摔了一個大馬趴。
北冥十四皺著眉,低頭一看,顧小姐雖然撲了空,但是有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腿上,是一張紙……
確切的說,是一張黃紙。
黃符上畫了一些類似於鬼畫符的東西,但是有一樣他看懂了,因為昨天才見了不久。
是兩排圓點。
第一排是四個實心的圓點,第二排是九個空心的圓點……
河圖。
河圖的符咒貼在北冥十四的褲腿上,一瞬間,“唰——”的一下,發出黑色的光芒,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彷彿蒸發了一樣。
與此同時,北冥十四的小腿突然鑽心一疼。
“嗬!”
北冥十四的小腿疼的一顫,“啪嚓!”一聲,手裡的水壺猛地掉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北冥十四身體一晃,撞在旁邊的牆上,這纔沒有摔倒,腿上陣陣的劇痛,不止如此,不隻是腿上疼,那種劇痛的感覺,一瞬間從小腿蔓延而上,直接衝上腦海心田。
北冥十四的腦海之中,突然翻滾著奇怪的記憶片段。
龍醢……
河圖……
水龍……
安陽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叨唸著:“北冥乾什麼去了,打壺水而已。”
他想著,翻身起來,披了件衣服,直接推門出去,安陽出門之後,就聽到一聲低沉的吼聲,這聲音是北冥十四?
安陽趕緊循著聲音找過去,就看到北冥十四靠著牆壁,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額頭上滾下汗珠,嗓子裡發出低啞的喘氣聲。
而在北冥十四眼前,顧小姐趴在地上,慢慢站起來,露出猙獰的笑聲,說:“是你……是你逼我的!”
安陽一看不對勁,立刻衝上去,一把推開顧小姐,扶起北冥十四。
北冥十四站不起來,他的左腿似乎受傷了,安陽趕緊蹲下去,一把掀開北冥十四的褲腿。
“河圖……”
安陽看著北冥十四的小腿,登時吃了一驚,是河圖,北冥十四的小腿上,竟然烙印上了河圖的紋身,是金……
“是你乾的?”
安陽立刻反應過來,猛地轉過頭去,瞪著顧小姐。
一瞬間,安陽的眼睛從點漆之色,突然變成了銀白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怒自威的感覺。
顧小姐嚇得“啊!”一聲大喊,直接跌在地上,驚慌失措的往後爬,說:“妖……妖怪……不不不,不是我,是有……有一個道士,他給我了符咒,說……說隻要貼在秦哥哥的腿上,就能……就能讓他對我癡迷……癡迷不已……”
安陽聽到顧小姐的話,冷笑了一聲,聲音很溫柔,卻透露著一股怒意,說:“你有什麼資格,讓北冥對你癡迷不已?”
顧小姐嚇得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陽淡淡的繼續說:“在這個世上,有資格讓北冥癡迷的,讓北冥痛苦的,隻有……我一個人。”
北冥十四後背緊緊靠著牆壁,額頭上都是汗水,嗓子裡發出野獸一樣的的吼聲,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片段,那些最不堪回憶的片段,那些最痛苦最無助的片段……
“安陽……”
北冥十四突然歎息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他的雙眼彷彿血光,又像是跳躍的火焰,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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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大佬拖油瓶要想起來了~
PS:今天仍然是隨機掉落500點的大紅包,麼麼噠~
謝謝溯墨的手榴彈,謝謝貓爪、__Amily天真№、空城淚的地雷,[親親]o(*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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